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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了一下。

苏瑶眉心的青色光丝跳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道基中那几道深藏的青色脉络也跳动了一下。

他又让自己的心脏跳了第二下。

这一次，苏瑶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体内已经干涸的生命道基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最底部缓慢地渗出来——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着。

那东西不是她原本的生命道力，而是与他体内五色本源共振后产生出来的某种全新的力量。

那力量从两人身体接触的位置开始，一点一点地向她的全身扩散，经过之处，那些被寂灭煞气侵蚀得几乎坏死的组织竟开始缓慢地恢复活性。

“我在这里。”

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万年道心从未有过的柔软和坚定。

他的五色本源不再向外流失，而是沿着两人之间的共振通道，缓缓地注入苏瑶体内。

与此同时，苏瑶体内残余的生命道力也通过那个通道反向流入他的体内，与他正在燃烧的道祖本源相遇，在交融中产生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力量。

那力量既不属于五行，也不属于生命。

它包含五行的属性却不受五行相生相克的约束；它包含生命的属性却超越了生死枯荣的循环。

它是两者的结合体，是两个已经融合的道基在绝境之中被逼出来的终极状态。

五种本源的颜色在他体内与苏瑶体内那股青色的生命本源相遇，两种力量如水乳交融般融为一体，在他胸腹之间凝聚成了一个既非五色也非青色的光团。

那光团的颜色无法被形容——它包含了一切却又是透明的，像是一面能映照出万物本源的镜子，镜面之下有无数道法则流转，层层叠叠，没有尽头。

然后，他感觉到了煞气。

那些之前盘踞在他道基深处的寂灭煞气，在那种新生的融合力量面前，第一次显露出了恐惧。

它们拼命地向道基深处钻去，试图躲进最隐秘的角落，但那融合力量如同弥漫全身的日光，无所不在，无从躲避。

它所到之处，寂灭煞气便直接被同化、被消解、被转化成了它自身的养分。

那感觉就像一盆清水被倒入了沸腾的油锅中，煞气在他的道基中翻涌、惨叫、蒸发，最终变成一缕缕无害的气体被排出体外。

“林风……”

苏瑶的声音从唇边溢出，轻得像是一缕从深海中浮上来的气泡。

她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那双曾经清澈如水、后来被寂灭之力侵蚀得浑浊不堪的眼眸中，此刻正有一团混沌却明亮的光芒在缓缓凝聚。

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她似乎本能地感知到了正在发生的这一切。

她抬起手，手指颤抖着触碰到林风脸颊上那道裂开的暗金色纹路，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她做了一个完全超出林风预料的动作。

她迎了上去。

她的唇贴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