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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时光长河中走出来的时候，虚空中没有风。

原本混沌边境上那永不停息的黑色风暴与紫色气浪，像是被抽空了力量般安静了一瞬。

林风抱着苏瑶，双脚重新踏上实处的感觉如此轻微，又如此沉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苏瑶已经睁开了眼睛，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眉心那缕道纹正以极缓的速度恢复着光泽。

她冲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可以走。

林风没有松手，只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抱着她飞出那片已经不再咆哮的虚空乱流。

回去的路途相对的顺利，一路并没有虚空生物的拦截和干扰。

很快，他们的前方，那片曾经悬挂在黑暗中的浅金色微光——仙界的界膜。

那道宏大的屏障表面布满了一道贯穿性的裂痕，那是林风出来时留下的印记。

透过那些缺口，可以看见仙界内部的天空灰蒙蒙的，竟有几分惨淡。

往日那些终年不散的祥云与仙光已大减，只有影影绰绰的光点在各处闪动，像一座正在勉力维持生机的巨城。

林风在缺口前并没有停下。

他将感知慢慢展开，穿过缺口，向仙界内部探去。

很快，他便感应到了无数气息。不，是无数非常熟悉的气息——仙王、大罗，还有一些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怪物。

那些气息大多集中在这片界膜缺口内侧，像一群守了许久的兵士，挤在城墙缺口处，等待他们回来。

那些气息中夹杂着浓厚的仙元波动，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余波未息。

“他们知道我们回来了。”

林风低声说。

他轻拍了一下苏瑶的手背，示意她站稳。

界膜缺口处，那些紊乱的仙灵之气如同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忽然向两侧自动分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林风没有刻意放出气势，他只是站在那里，道体上那层灰白色的微光自然流转，便已经将周围混乱的法则秩序重新安抚下来。

他看见了人影。

一个接一个，从缺口的另一侧浮现出来。

那些曾经在仙王殿中高居云端的仙王们，此刻大多神情焦灼。

因为界膜破损，长期以来对抗外界入侵的煞气和妖灵，已经让他们心力具疲。

大罗金仙们密密麻麻地站成一片，和那些仙王一起，几乎将界膜缺口内侧的天空填满。

他们的脸上混杂着疲惫、警惕、以及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在林风出现的那一刻，那种复杂骤然化为如释重负的狂喜。

“是林风仙王……不，林风道祖！”

一个老牌大罗颤抖着喊了出来。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传开，像是一粒火星落进了干柴堆。

下一刻，整个人群沸腾了。

无数声音同时响起，欢呼、哽咽、高呼他的道号，还有人瘫倒在地，像是一直绷紧的弦终于断裂。

苏瑶的名字也被无数人呼唤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仙王，此刻都向她投来一种混杂着希望和敬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