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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事。

道祖讲道，向来只对最顶尖的修士开坛，普通仙人连远远听一耳朵的资格都没有。

而林风所言“不分修为高下”，等于将仙界的旧有格局打开了一道缺口。

一时间，无数修士议论纷纷。

有期待的，有疑虑的，有暗中指责他乱了规矩的，也有蠢蠢欲动想要一探虚实的。

三日内，仙王殿外围的云海几乎被人群挤满，那些从偏远仙域赶来的低阶仙人，衣衫上还带着赶路的风尘，却满眼都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第三日正午，林风与苏瑶并肩登上了仙王殿前的论道台。

那座论道台悬浮于九天之上，四周围着层层叠叠的仙光云台，此刻早已坐满了人。

最前方的，是几道气息格外深厚的身影。

夜雨坐在一张乌木大椅上，左臂上还缠着半截未拆的黑色绷带，那是界膜外战斗中留下来的伤。

他面容冷峻依旧，只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孟真人坐在他旁边，须发如银，双手拢在袖中，眯着眼，似睡非睡。龙琴抱琴而坐，神色淡然，可她的指尖始终在琴弦上无意识地摩挲着，透出一丝极难察觉的躁动。

左灵梦则站在人群稍远处，半张脸隐在兜帽阴影中，只露出一线极白的下颌。

更远处，几位久不出世的道祖也到了。

他们或坐或立，皆未出声，只静静看着论道台中央的那两人。

林风的气息深不可测，苏瑶更是如春水般柔和却有容纳万物的气度。二人站在那里，一句话未说，整个仙王殿前已经安静得只剩风声。

林风没有坐下。

他站在论道台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他从那些熟悉的面孔上看到了太多东西。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抬起右手，在身前轻轻一拂。

一道灰白色的光幕铺展开来，如同将虚空本身截了一片放在众人面前。

那光幕上，先是显现出那片他们曾走过的虚空瀚海——漆黑的虚无、翻涌的煞气、漂浮的残界碎片，如同无数破碎的镜子在黑暗中翻滚。众人呼吸一滞，已经有人小声惊呼出来。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从未真正见过仙界之外是什么模样。

接着，画面再变。

上古诸天万界并立的盛景浮现出来，万千大道争鸣，无数世界如星辰般点缀在虚空之中，可随后便被一道遮天蔽日的寂灭黑潮吞没。

亿万生灵陨落，诸天破碎，一个个大世界在黑暗中崩塌成尘。画面最后停在一道极小的浅金色光点上。

那是仙界。

像一盏孤灯，在灭顶的黑潮中勉强亮着。

“那是我们。”

林风开口道，声音沉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落在众人神魂之上，“是这万古以来唯一还亮着的地方。”

仙王殿前，死一般的沉默。

林风没有停。

他开始讲。

讲虚空煞气的本质，讲诸天万界覆灭的真相，讲域外异族的来源，讲秩序与寂灭的本源博弈，讲虚空中那些还在漂流的残界、那些还在时间中哭嚎的文明幻影。

他没有夸大，也没有遮掩。甚至连那寂灭黑洞的威胁，也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满场修士越听心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