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赵承霄,加赐金币六千枚,御马十匹,赐穿四爪蟒袍,其母封三品诰命夫人,赐凤冠霞帔。”
“定海侯钱知晏,加赐金币四千枚,授都督同知。”
“镇海将军颜思齐,加赐金币三千枚,晋昭毅将军。”
“巨鲸舰队、天雄军、南洋镇守府将士,按功叙赏,阵亡者抚恤加倍,每户发抚恤银币五百枚,免赋十年!”
“另,南洋归附华人首领陈延年、林四海等四十八人,赐金币百枚至千枚不等,授宣慰使、安抚使衔,子弟可入南京国子监,优异者保送京师国子监!”
“钦此——!”
“臣等叩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旨一道道颁下,户部尚书毕自严亲自执笔记录。帝国银行行长林墨白在侧,低声快速计算:此役封赏,总计需金币二十八万枚、银币一百二十万枚、铜币三百万枚,折合银元约六百万。
然南洋岁入,仅香料一项即超八百万金币,更不论金银矿产、木材、稻米、关税。此投资,一本万利,陛下圣明。
遂平伯赵之龙在观礼台上,看着郑芝龙、赵承霄受赏,心中酸涩难言。他赵家祖上随成祖靖难,才封了个遂平伯,传了两百多年。如今郑芝龙一次赏赐就顶他赵家十年俸禄。他忍不住低声对汤国祚道:“灵璧侯,这赏赐……也太厚重了。”
汤国祚苦笑:“人家是用命换的。你我在南京锦衣玉食时,他们在海上搏命。听说攻马辰时,赵承霄身中三箭不退。这份勇武,你我有吗?”
驸马都尉冉兴让轻叹:“时也,势也。陛下要经略四海,正需这等虎狼之将。吾等勋贵,若不能顺应时势,只怕……唉。”
王昺点头:“我听说陛下有意让勋贵子弟进‘海事学堂’。不如让家中儿孙去试试,总比在京师混吃等死,斗鸡走马强。”
几人低声议论间,受封仪式已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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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三刻天津至北京官道
八十里官道,人潮如海,万头攒动。道路两侧,五千龙鳞卫缇骑、一万京营精锐持戟肃立,组成两道不可逾越的人墙;外围,百万百姓延绵不绝,许多人天不亮就携家带口在此等候,只为一睹王师风采。
当郑芝龙的十六人肩舆、卢象升的八抬大轿、赵承霄等人的高头骏马,在一万功勋将士的护卫下出现在官道尽头时,欢呼声如海啸般涌来。
“靖国公!是靖国公!”
“后面是卢太师!”
“那位最年轻的,就是镇国公赵将军!听说他才二十九岁!”
“大明万胜!万胜!”
鲜花、彩绸、香囊漫天飞舞,许多百姓激动大喊大叫,大明万岁!这些将士打下的疆土,意味着更多的土地、更多的机会、更多的商路。
南洋的香料、金银、木材、稻米,将通过海运源源不断输入大明,关税降低,物价平稳,万民受惠。更重要的,是大国崛起带来的尊严与荣耀——自永乐后,大明已二百年未有如此开疆拓土。
郑芝龙坐于肩舆之上,望着道旁汹涌的人潮、那一张张激动得通红的面孔,胸中豪情激荡,眼眶发热。他想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东南沿海一个被官府追剿的海寇,朝不保夕;天启八年被天启皇帝亲自下旨诏安自己,封为靖海伯,组建“皇家远洋贸易公司”,又因军功封侯爵,而如今,国公之尊,天子倚重,万民景仰。长子成功被陛下赐姓赐名,封威远伯,镇守台湾,训练水师。郑家一门一国公,一伯爵,这是何等的荣耀。
“爹,娘,你们在天之灵,看见了吗……”他望向湛蓝天空,心中默念,“儿子没给郑家丢人,没给闽人丢脸。成功也出息了,郑家后继有人。”
赵承霄骑马行在队伍中,腰间的“龙魂符”玉佩微微发热,似在呼应这天地间汹涌的民意与国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声欢呼,每一次叩拜,每一道热切的目光,都有一丝微弱而纯粹的能量汇入玉佩,如涓涓细流,滋养着他因苦战而受损的神魂。
这就是陛下所说的“符力源自社稷,系于万民”吧,民心所向,即为龙气所钟。
他望向北方,京师城墙巍峨的轮廓已在视线尽头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