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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赶紧翻开文件夹后面几页。翻完了之后，他抬头看松本，脸色有点发白：课长，兵工厂临时工和短聘人员的名单不在我们手上。那些是厂务科自己招的，没有报给特高课备案。

松本坐回椅子里。他把那根没抽完的烟重新点上，吸了一口，呼出来的烟雾在面前慢慢散开。

去兵工厂厂务科，把所有短聘人员的登记表全部调来。一个不漏。另外——他顿了顿，那个周文山现在在哪儿？

放出去之后一直在住处的巷子里活动，没出过远门。我们的人跟着呢，他每天去街上买早点，中午在面馆吃面，傍晚在巷口站着抽烟。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动作。

松本点了点头：接着跟。但别让他发现。他如果是干净的，跟十天也跟不出东西。他如果是不干净的，跟十天他迟早会去做某件事。那件事就是线索。

小林记下来，合上本子走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松本独自坐在桌前，面前的烟灰缸里堆了三根烟头。他看着墙上那三排人名，目光最后落在周文山三个字上。

隔壁老太太的证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半夜起来两回都看见隔壁亮着灯——这听起来是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但松本做了十五年情报工作，他见过太多的东西了。

完美的案子，现场不留痕迹。完美的嫌疑人，所有证据都指向。完美的巧合，刚好在案发时有人看见了灯。

他拉开抽屉，翻出之前那份旧审讯记录的复印件。上面那段关于的供词又被看了一遍，看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的目光停在了一行之前没太在意的小字上。

掌柜擅长易容变装，从不以同一面目连续出现三次。

松本把纸放在桌上，指尖在那行字低风险里抽出来，放回。

他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

入厂五天即遇核心机床失窃，巧合还是预谋？继续跟。勿下结论。

走廊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林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额头上全是汗。

课长，厂务科的短聘人员名单拿来了。但是我们发现一个问题。他喘了口气，名单上有一个人，跟周文山的入职时间是同一天，登记住址也是一条街。但这个人——

他把名单翻到最后一页，递到松本面前。

这个人叫秦月生。入职登记工种是钳工，干了三天就离职了，理由是家中有事。他的登记表上留的住址，跟周文山同一个房东，槐树胡同七号。

松本接过那张登记表，盯着秦月生三个字看了很久。

同一天入职，同一条街的住址。一个干了三天就走了，一个留了下来，然后机床没了。

他拿起笔，在秦月生名字旁边画了个圈，又在周文山名字旁边画了个圈。两个圈之间连了一条线。

然后他在这条线旁边写了两个字——

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