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五天之内。盟军的轰炸窗口期在六天后,如果错过那批燃油就会在六天内陆续从港口运走。到时候炸几个空罐子没意义。
陈默算了算时间。六天。他要在五天内摸清甲三和乙七的全部布防,还要拿到丙十一的坐标。三条线并行,时间紧得像拧到头的发条。
给我一辆自行车和一个修车工的身份。陈默说,甲三和乙七都在城外,开车太扎眼,走路太慢。自行车最合适。
老周从兜里掏出一张证件放在桌上:早就给你备好了。北平城南老孙头修车铺的伙计,名叫刘永福。自行车在铺子后院里停着,链条断了半截,你得自己修好才能骑。
陈默把证件收起来。
老周站起来往门口走,手搭上门栓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甲三和乙七的地形图明晚送过来。你先看照片,心里有个底。
他拉开门走了。门合上之后,陈默坐在桌边,把那张山田正雄的照片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矮胖、圆框眼镜、嘴角下撇、黑轿车、尾号七三、司机加一个警卫、每天早上八点从住处出发。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巷子里很安静,路灯底下那截烟头已经被扫走了,地面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雪粒子被风卷着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陈默盯着路灯下那片干净的地砖看了半分钟,确认没有尾巴跟过来,才重新拉上窗帘。他转身摸出枕头底下那条红棕色围巾搭在椅背上,指尖蹭过柔软的羊毛,想起半个月前在巷口地摊挑它的时候,卖布的老板说这颜色耐脏,下雪天围出去不显眼,当时他只当是随口搭话,现在想想,倒真是应了景。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掀开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套修车工具,锉刀、扳手、补胎的胶皮都干干净净。他把那套家伙拢了拢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离轰炸窗口期还有六天。离他跟秦月生再次碰面的时间,大概也不远了。
他把扳指塞进靴筒里,把证件揣进内兜,走到墙角拎起那个修车工具箱。链条断了半截——他不会修链条,但他知道明天天亮之前必须学会怎么把一辆破自行车在十分钟内修好。
窗外风大了一阵。他听见隔壁内门那侧有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放在了门边的地上。
他走过去,没开门,蹲下来从门缝底下往外看。门缝外面的地面上放着一个纸包,打开一看,两个热乎的烧饼,用油纸裹着,上面还冒着细碎的热气。
秦雪宁放的。她听见他屋里有客人来了没走,知道他还没吃饭。他拿了烧饼,低头在门缝底下轻声说了句,然后站起来走回桌边,咬了一口烧饼。
芝麻香在嘴里散开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五天。三个油库。一份行动计划。
还有一枚扳指等着他去解开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