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第一防线后方的黑石壁垒处,内防区的贵族宿舍最上层的一间大房间中。
由于整个防线进入了短暂的战略休整期,除了值守的哨兵和那些在城墙上操作魔导重炮进行例行校准的炮手之外,大部分贵族和军官1都获得了难得的休息时间。
而在这栋宿舍楼最高层、两间相邻的单人房被打通后形成的“特别套房”里——
塞雷娅正半靠在由两张单人床拼起来的超大号床铺上。
她已经褪去了那身在战场上宛如移动堡垒的金色重甲。
没有了铠甲的包裹,她的身形反而显得出人意料地……纤细。
当然,这个“纤细”是相对于她那两米八的身高而言的。
她上身只穿着一件灰色的紧身贴身内衣,下身是一条简单的宽松长裤。
那头标志性的黑紫色长发被高高束成一个马尾,露出了修长的脖颈线条。
她靠在枕头上,紫罗兰色的双眼正专注地盯着手中一本从仓库里掏出来的狗血小说。
而在她平坦如砧板——不对,是线条分明如同雕塑般的腹肌上,正趴着一团软乎乎的金色。
艾米莉亚·哈尔多弗此刻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丝绸睡裙,整个人像一只没了骨头的猫咪一样趴在塞雷娅的腹部。
她的脸埋在那八块腹肌的沟壑之间,金色的长发散落在塞雷娅的腰侧,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委屈。
“……塞雷娅,我压力好大。”
“嗯。”
塞雷娅翻了一页书。
“凯恩大公说接下来第二防线的所有调度都交给我来统筹指挥,他说这是对我的考验。可是……你知道的,我以前只管过一个子爵领的行政事务,连一个镇子的年度预算报表都能让我熬三个通宵……现在一下子让我指挥三段防线、十几万人的攻防调度,我……”
“嗯。”
塞雷娅又翻了一页。
“而且其他几位侯爵虽然说是配合我,但他们的骑士团我又不熟悉,万一我的命令和他们的战术习惯冲突了怎么办?”
”万一我判断失误导致整段防线出了漏洞怎么办?”
“万一那些老资历的将领不服我一个年轻女子爵的指挥怎么办?”
“万一那个被你教训了一顿的奥尔顿要来找我麻烦我又要该怎么办?”
“嗯嗯。”
塞雷娅换了个手拿书然后继续看。
“我还要随时盯着那个鼠人统帅的动向,他那个瘟疫变异太恶心了也太不讲道理了,我得重新设计消毒隔离流程,还要协调圣水的分配,还有后勤补给线路的安全保障、伤员的紧急转移方案、防线驻员的安排、大炮的弹药库存管理……”
“嗯嗯嗯。”
艾米莉亚的语速越来越快,整个人越说越焦虑,脑袋在塞雷娅的腹肌上来回蹭着,活像一只在主人身上撒娇求安慰的金毛犬。
然而她的伴侣,那位在战场上能以一己之力掀起一阵风暴的绝世陀螺,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书上男女主那尴尬的要死的玛丽苏对话,连敷衍式的“嗯”都懒得再发了。
艾米莉亚终于忍不住抬起了头。
然后,映入她眼帘的——
是两座巍峨的、被灰色紧身内衣紧紧包裹着的、以一种完全违背牛顿棺材板的方式傲然挺立的……史莱姆。
不对,是山峰。
不对不对,就是史莱姆。
那种在游戏里弹弹弹、手感Q润、令人忍不住想戳一下的那种。
虽然这个世界有魔法和神明什么的就很不牛顿,但一想到他老人家后期也是搞神学的,嗯.......
应该是不要加固棺材板了。
艾米莉亚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