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
凯恩大公握着教鞭的手顿在半空,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而且他还要借你的那个兽人徒弟?”
凯恩大公这辈子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但自从见到了塞雷娅之后他的头就经常就开始疼了。
他之前一直追着塞雷娅后面试探她的来历主要是为了探明对方的目的或者说对方背后的组织什么之类的东西。
但塞雷娅一直也没说,然后他看着对方一天到晚也就和艾米莉亚那丫头黏在一起也就无所谓了,白捡的神秘强者而且还不需要他付出什么多余的代价,他何乐而不为呢?
但他现在开始头疼了,因为光是一个塞雷娅就已经能把整个北境翻个几番了,然后对方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大哥”?
艾米莉亚站在一旁,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运转。
塞雷娅已经是身高两米八、穿着全封闭重甲、能徒手捏碎兽人头盖骨的超级猛男(女)了。
那她口中的“大哥”,该是何等恐怖的形象?
毕竟,能让塞雷娅这种人形要塞喊“大哥”的存在,再加上塞雷娅悲惨的童年经历(她昨晚脑补的)。
难道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肌肉虬结,长满护心毛,手里拎着两把门板大小的巨斧,走起路来能让大地震颤的肌肉魔鬼?
一想到这种画面,艾米莉亚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这纤细的脖颈可能都不够对方两根手指捏的。
这可是见家长啊!
自己作为塞雷娅的伴侣,要是得不到这位“大哥”的认可怎么办?
“所以你大哥为什么要借雷恩?”凯恩大公回过神后默默地放下自己手中的教鞭然后哦举起一旁的茶杯茗了一口然后看向塞雷娅问道,
“对方是狮人,在北境防线这种敏感地带,你确定要把他带走?”
塞雷娅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铁手套发出哗啦的摩擦声:
“我大哥想去兽人那边转转,缺个带路的。正好雷恩那小子整天缠着我,烦得要死。”
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登,你点头,我就让她进来。她可比我有礼貌多了。”
凯恩沉默片刻,最终在权力的天平上选择了妥协。
“这是你的战功,你拥有处置权。但我也想见见你的这位……大哥。”
“放心很快的!”
就在这时,作战室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极有节奏的敲门声。
“叩、叩、叩。”
声音不大,却清脆悦耳,不像是用指关节敲击,倒像是某种木质的把手轻轻磕在门板上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温和、优雅,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磁性韵味的女性嗓音从门外飘了进来。
“打扰了。听说我家不成器的二弟在这里,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没等屋里的人回答,大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率先映入众人眼帘的,并非什么巨汉,而是一位身高大约一米八的女性。
她穿着一件裁剪极为贴身的黑色蕾丝礼服,将姣好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而在那柔软的布料之外,又极其违和地罩着一层镌刻着暗金纹路的黑色半身甲。
她的容貌美得极具攻击性,一头灿烂如阳光般的金色长发如同狮子的鬃毛一般被束在她脑后,同时她头顶上还戴着一顶金色的荆棘冠。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对毛茸茸的、偶尔微微抖动的狮子耳朵,以及裙摆后那条慵懒甩动的狮尾。
凯恩死死盯着来人头顶那对微微抖动的金色狮耳,以及她身后的尾巴。
兽人?
而且是血统极其高贵的狮人。在我们和兽人打仗的时候你跟我说你的家长是一名兽人?
尤其当对方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看过来时,凯恩公爵的眼神猛地一凝,下意识地握紧了教鞭。
久经沙场的老公爵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优雅端庄的女人体内,蛰伏着一座随时会喷发活火山。
那种狂暴到极点的力量感,被她用近乎完美的礼仪死死压制在皮囊之下,反而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矛盾感。
“打扰了。”
女人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提裙礼。
她的声音温和得犹如春风拂过琴弦,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精准地保持在一个完美的刻度上。
“冒昧来访,大公阁下可以称呼我为狂猎之王维娜。”
狂猎之王?这是什么称呼,这个名字在凯恩的脑海之中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印象,就连兽人的那么多王庭和强者他也找不到任何一位对应这个称号的存在。
但他面上依旧不显山露水,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很高兴见到阁下。”凯恩的灰眼睛紧紧锁定着对方,“只是不知我该如何称呼您?是维娜先生,还是……维娜女士?”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试探。
毕竟塞雷娅一口一个“大哥”叫着,眼前出现的却是一位仪态万方的狮人族女性。
王维娜轻轻掩嘴轻笑,连笑声的频率都极具韵律感。
“大公随意便好。我本名就是王维娜,‘狂猎’不过是个粗鄙的外号罢了,让您见笑了。”
“既然如此,维娜女士,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