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快乐星球的清晨被一层薄薄的、模拟雪花的人造结晶覆盖——这是老顽童爷爷特意申请的“春节特效”，让整个研究院东区都沉浸在银装素裹的冬日氛围中。雪花当然是温控的，落在身上凉而不冷，孩子们开心地在雪里跑来跑去。

艾克家的悬浮车刚停稳，多面体家的车也到了。两家人提着大包小包，在老顽童爷爷的实验室兼住所门前集合。

多星第一个跳下车，看到雪花兴奋地尖叫：“下雪了！真的下雪了！”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眼睛亮得像星星。

多辰观察得更仔细：“温度控制在零上一度，雪花的结晶形态是人工设计的，每一片都是六角形但花纹略有不同...很有科学美感。”

艾阳和艾月被抱出婴儿车，两双小脚第一次踩在“雪”上，都愣住了。艾阳低头看着脚下白色的东西，抬起脚，又踩下去，再抬起，研究这个新奇的触感。艾月则蹲下，用小胖手摸了摸“雪”，然后抬头看妈妈，满脸困惑。

“是雪，假的，但是好玩。”艾雪笑着解释。

老顽童爷爷已经等在门口。他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唐装，上面绣着金色的福字和星光兔，头上还戴了一顶同款瓜皮帽，整个人喜气洋洋，像个移动的红包。

“孩子们来啦！”他张开双臂，先抱了抱多星多辰，又凑到婴儿车前逗艾阳艾月，“哎呀，我们的小宝宝们第一次过年，爷爷给你们准备了超级大红包！”

艾阳盯着老顽童的红衣服，忽然说：“红！”然后又看向爷爷的脸，加了一个字：“爷！”

虽然发音还不太准，但意思明确。老顽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这小子，会叫爷爷了！艾雪，你听见没？他会叫爷爷了！”

艾阳被笑得有点懵，往妈妈怀里缩了缩，但眼睛还盯着老顽童的红衣服，显然很喜欢这个颜色。

进门后，大人们开始忙碌。今天的任务清单很长：准备年夜饭食材、贴挥春、布置客厅、包饺子...老顽童的实验室兼住所是一个大开间，平时满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发明和仪器，但今天已经被他提前收拾出一半空间作为“过年专区”。另一半则用屏风隔开，防止孩子们误碰危险物品。

“食材都带来了？”老顽童搓手，“来来来，让我看看年夜饭菜单。”

艾雪打开保温箱，一样样往外拿：“按照咱们商量的，南北融合菜式：北方的饺子、四喜丸子、红烧肉，南方的年糕、清蒸鱼、八宝饭，还有快乐星球特色菜星光果拼盘。”

“还有我给爷爷带的！”多星挤过来，举起一个小袋子，“我自己做的雪花酥！”

老顽童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形状不太规则的饼干，但颜色金黄，香味扑鼻。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夸张地睁大眼睛：“天哪！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雪花酥！”

多星开心得原地转圈。

多辰也拿出自己的贡献：“这是我整理的《春节知识手册》，包括春节起源、习俗演变、南北差异、以及快乐星球本土化建议。给爷爷参考。”

老顽童接过那本薄薄的小册子，翻开看了看，表情认真起来：“好，好，这个我要好好研究。多辰将来一定是大学者。”

冰柠檬在旁边笑：“他就是喜欢整理这些。”

接下来分工。艾克和艾雪负责处理肉类和海鲜，多面体和冰柠檬负责蔬菜和甜点，老顽童...他的主要任务是看孩子。

“这个任务最艰巨！”老顽童郑重其事地戴上“孩子王”的徽章——那是多星以前送给他的，一枚塑料小星星，“四个孩子，交给我了！”

孩子们被安置在“过年专区”。这里铺着厚厚的防撞垫，周围用软护栏围住，里面堆满了玩具：六个熊猫玩偶、四个天线宝宝、积木、绘本、以及老顽童特意准备的一些安全又有趣的小发明——一个会发光但不烫手的小灯笼，一个旋转但不伤人的迷你走马灯，还有一个按一下就会播放春节音乐的音乐盒。

多星和多辰已经过了需要全程看护的年纪，可以帮忙做些简单的事。多星负责给熊猫玩偶和天线宝宝“排座位”——她按照大小和颜色，把十个玩偶排列成两排，前排是天线宝宝，后排是熊猫，像准备看演出。

多辰则被老顽童分配了一个特殊任务：“帮我看着这两个小不点，你是大哥哥，要负责他们的安全。”

多辰严肃点头，拿出随身携带的记录仪，开始记录艾阳艾月的活动：“艾阳，9个月，今天第一次踩雪，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艾月，9个月，对雪的触感敏感但谨慎...”

艾阳和艾月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艾阳爬向那个旋转的走马灯，伸手想抓上面奔跑的小马图案。艾月则对音乐盒感兴趣，每按一下，听到熟悉的“恭喜恭喜”旋律，就开心地拍手。

老顽童蹲在旁边，一边看着他们，一边给他们讲春节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地球上有一个怪兽叫‘年’，它每到除夕就会出来害人...”

艾阳听着听着，爬进老顽童怀里，靠在他腿上。艾月也挪过来，挤到另一边。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把老顽童夹在中间。

老顽童低头看着这两个软乎乎的小家伙，心都要化了。

厨房那边，大人们开始忙碌。

艾克处理一条星光鱼——这是快乐星球特产，肉质鲜嫩，鳞片在光下会泛出淡淡的银色。他握刀的姿势稳健，动作行云流水，剔骨、切片、摆盘，一气呵成。

艾雪在旁边看着，忽然说：“前世在燕王府过年，你也是这样亲自处理祭品的。”

艾克手顿了顿，笑了：“那时候要祭天地、祭祖先，规矩多。现在只祭五脏庙。”

“但专注的样子没变。”艾雪走过来，帮他递调料，“那时候我在旁边帮你，现在也在旁边帮你。”

艾克转头看她，两人相视一笑。

多面体在处理蔬菜。他正在切白菜，每一刀下去都力求精确，切出的白菜丝几乎一样宽。冰柠檬在旁边包春卷，手法熟练，边包边指挥：“馅别太多，容易破；封口要沾点水，不然炸的时候会开。”

“知道了。”多面体应着，眼睛却看着自己的刀工，忍不住说，“你看我切的这个，误差不超过0.5毫米。”

冰柠檬探头看了一眼，笑了：“多面体，你真的是...连切个菜都要追求精度。”

“科学家嘛。”多面体理直气壮。

老顽童那边，孩子们进入了“贴挥春”环节。

多星负责分发迷你挥春。她从盒子里拿出各种尺寸的红色小纸条，上面写着“福”“春”“吉”“祥”等字，背面有安全胶。

“这个是给拉拉的，”她给黄色天线宝宝胸前贴了一个“春”，“这个是给迪西的，”给绿色天线宝宝帽子上贴了一个“福”，“这个是给丁丁的，”给紫色天线宝宝包包上贴了一个“吉”，“这个是给小波的，”给红色天线宝宝额头贴了一个“祥”。

多辰负责熊猫玩偶。他按照多星的指令，给每个熊猫贴对应的挥春：团团贴“福”，圆圆贴“禄”，小团团贴“寿”，小圆圆贴“喜”，两个骑马熊猫贴“吉”“祥”。

艾阳和艾月被允许参与最安全的部分——给已经贴好挥春的玩偶们“检查”。艾阳爬到团团面前，认真盯着它胸口的“福”字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摸了一下，满意地爬走。艾月则抱着小波，轻轻拍了拍它额头的“祥”，发出“唔”的满意声。

老顽童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什么，从柜子里拿出几个小灯笼——真的是很小的那种，巴掌大，红色，里面有LED灯，光线柔和。

“来来来，每人一个，挂在自己的‘领地’上。”他给每个孩子发了一个。

多星把自己的灯笼挂在拉拉的“头顶”上方。多辰研究了一下，把灯笼挂在迪西旁边，确保光照角度最佳。艾阳不知道挂哪里，就把灯笼塞给团团抱着。艾月学哥哥，把灯笼塞给小波抱着。

四个灯笼亮起来，儿童区变得格外温馨。

中午时分，年夜饭准备工作基本完成。艾雪开始包饺子，艾克在旁边擀皮。多面体负责调饺子馅——猪肉白菜和韭菜鸡蛋两种，冰柠檬则在炸春卷，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

老顽童带着孩子们过来“视察”。多星踮着脚看妈妈包饺子，跃跃欲试：“我也要包！”

冰柠檬给她一小块面团，教她怎么擀皮。多星擀出来的皮形状怪异，厚薄不均，但她自己很满意，举起来给大家看：“我做的！”

多辰也得到一块面团。他用尺子量了量厚度，然后小心翼翼地擀，力求均匀。成品虽然小了点，但确实是圆形。

艾阳和艾月被抱到儿童餐椅上，坐在旁边“观摩”。艾阳盯着爸爸擀皮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艾月则对春卷的“滋滋”声感兴趣，每听到一声就转头去看。

老顽童没闲着，他负责“品尝”——每样菜出锅前，他都要尝一口给意见。

“这个红烧肉，火候刚好！”他嚼着肉，竖起大拇指。

“这个清蒸鱼，鲜！”他又尝了一口。

“这个八宝饭，甜而不腻！”他已经尝了三样。

冰柠檬笑着拦住他：“爷爷，再尝下去，年夜饭就没啦！”

老顽童嘿嘿笑：“我就是个质检员嘛。”

傍晚六点，年夜饭正式开始。

老顽童的实验室被重新布置：中央放了一张大圆桌——是他从仓库翻出来的老式折叠桌，配上高低不一的椅子。圆桌上铺着红色的桌布，中央是一个转盘，上面摆满了菜。

冷盘先上：酱牛肉、拍黄瓜、凉拌海蜇、桂花糯米藕。

然后是热菜：红烧肉、四喜丸子、清蒸星光鱼、油焖大虾、蒜蓉西兰花、白菜炖粉条。

汤品是酸辣肚丝汤和玉米排骨汤——照顾不同口味。

主食有饺子（猪肉白菜和韭菜鸡蛋两种）、春卷、年糕。

甜点是八宝饭和星光果拼盘。

饮料是星光酒（大人）和星光果汁（孩子），还有老顽童特制的“春节特饮”——一种会发光的汽水，喝下去肚子里暖洋洋的。

大家围坐成一圈。多星和多辰坐在儿童餐椅上，艾阳和艾月被抱在大人怀里。

老顽童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大家子，眼眶有些发热。他清了清嗓子，举起酒杯：“来，我们干一杯。”

“干杯！”所有人举杯。

艾阳不会干杯，但他学着大家的样子，举起自己的奶瓶。艾月也举起奶瓶。两个孩子碰了碰奶瓶，发出“叮”的一声，然后自己咯咯笑起来。

老顽童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第一轮是吃饺子。艾雪给每个人分了一盘。多星吃到了自己包的“异形饺子”，虽然形状奇怪，但她吃得津津有味。多辰吃到自己包的圆形饺子，认真品尝后评价：“皮有点厚，但馅的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