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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身影栽进焦土,再没抬起过头。
这轮空袭来得又狠又急,运输队里的日伪军当场就乱了套。
车队里堆着不少弹药。
除了芥子气弹,还有成箱的炮弹、迫击炮弹、手榴弹,全塞在骡马大车和卡车货厢里。
一架轰炸机俯冲投弹,航空炸弹正砸进弹药堆——轰!第二波爆炸腾空而起。
轰隆!
轰——轰——轰!
弹药车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连环炸开,气浪掀翻人马,灼热弹片横扫四野。
有的鬼子刚拔腿想跑,就被掀飞三丈远,重重摔进山沟;有的直接炸成血雾,连块囫囵衣角都没剩下。
更糟的是,爆炸震裂了几十枚芥子气弹的密封罐体。
黄绿色的毒雾“嘶”地一声喷涌而出,贴着地面蛇行蔓延,钻进车底、岩缝、土坑,也钻进那些刚躲进掩体的鬼子和伪军鼻腔里。
芥子气泄漏——这哪是事故,简直是催命符。
没过几分钟,掩体里就响起撕心裂肺的咳嗽、干呕,接着是眼皮肿胀、皮肤起泡、喉咙灼烧……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抽搐、窒息、口吐白沫,连挣扎的力气都迅速抽空。
他们本以为熬过第一波轰炸就算捡回条命。
谁料死神换了个模样,悄无声息地爬进了每一寸藏身之地。
这才只是轰炸机的第一轮打击。
转眼间,P-51野马战斗机编队压低高度,呼啸掠过山脊,开始俯冲扫射。
嗡——嗡——嗡!
呼——呼——呼!
为打得准,飞行员把飞机压到离地面不过百米,机头一低,六挺12.7毫米勃朗宁重机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
突突突!
子弹像烧红的铁钉,又密又狠。打中人体,一枪就是碗口大的窟窿;扫过车辕,木屑混着火星迸溅;撞上粮袋,稻谷炸得满天飞;可要是碰上弹药箱——
轰隆!
轰——轰!
又是一串连锁爆燃!火光裹着黑烟腾起,炸飞的残肢挂在松枝上晃荡,侥幸活着的伪军瘫坐在地,抱头哭嚎,连哭声都带着浓重的蒜臭味——那是芥子气在肺里烧出来的味道。
十架战机轮番俯冲,山道上空被硝烟、毒雾和火光搅成一片混沌。
第八师团和皇协军第十三师的主力部队正行进在前头,听见后方巨响,纷纷扭头张望。
起初还当是自家空军在助战,等看清机翼上那枚醒目的虎头徽记,全都愣在原地。
“八嘎——!!!”
第八师团指挥官气得把望远镜狠狠掼在地上,镜片碎了一地。
可在这狭窄盘山路里,既没高炮阵地,也没防空工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后勤车队化作一团团燃烧的废铁。
没辙,真没辙。
战机拉起、盘旋、再度俯冲——第二波攻击已至。
嗡——!
呼——!
炸弹如雨,机枪似鞭,火光与黑烟此起彼伏,弹壳叮当坠地,焦糊味混着毒气刺得人睁不开眼。
骡马惊嘶,车厢解体,油桶爆燃,弹药箱接连炸开,整支运输队彻底散了架。
毒气弹的铝皮罐体被炸得七零八落,黄绿毒雾汩汩外溢,在山风里缓缓铺开,像一张无声无息的死亡之网。
没人告诉这些押运兵车上装着什么。
保密条例卡得死紧——连伪军团长都只知“特种物资”,不知“毒”。
结果,他们亲手护送的,正是自己的催命符。
死得干脆,死得糊涂,死得活该。
轰!轰!轰!
哒哒哒!哒哒哒!
何文建一挥手,十架战机昂首拉升,引擎轰鸣撕开浓烟,朝着根据地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仗下来,第八师团与皇协军第十三师的补给线,断得比刀切还利索。
所有芥子气弹尽数损毁,泄漏殆尽。
新中村根据地头顶那把毒气悬剑,终于落地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