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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豪和鸡雄齐齐摇头,眼神里满是茫然。
“港岛所有银行的旧钞,全得按规矩打包、清点、封箱,定期统一运往金管局。换回来的,是等值崭新的钞票,确保市面上的钱始终硬挺、干净、流转顺畅。”高志胜语速不疾不徐,像在讲一桩再寻常不过的生意。
“这些旧钞进了金管局的秘密中转仓,由二十人全副武装的押运小队押送,直奔港岛密件处理服务公司。”
“那地方有台庞然大物——全自动高速碎纸机,专啃两类东西:正府绝密文件,还有成捆成箱的废钞。”
“每一批旧钞,都在金管局监察员眼皮底下,哗啦一声倾入传送带。机器轰隆启动,钞票眨眼间被绞成细条,再自动压制成砖块状,裹进防潮袋,整整齐齐码进货柜。”
“装好货的厢式货车,从密件公司驶向造纸厂,单程就得跑一个多小时。车上只有司机加一个装卸工,全程无监控、无轮换、无接应。”
“我们的目标,就是这辆‘裸奔’的车。”高志胜指尖轻点地图上那条用红笔圈出的幽长路线,“想截、想堵、想调虎离山……随你们挑。”
张子豪愣住:“抢一堆碎纸?图啥?”
“问到点子上了。”高志胜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按规定,钞票一上碎纸机传送带,除了持证工程师,谁也不准靠近三米以内。整个销毁流程,全靠他一人操控——按键、监控、校准,机器自己咬、自己压、自己打包。”
“每天收工前,工程师必须做例行检修:拆盖、除尘、调刀、润滑。全程锁门闭室,连清洁工都得绕道走。”
“我们只需搞定他一个。当晚检修时,他悄悄卸下主切刀组——机器照常运转,嗡嗡作响,传送带照常吐出‘碎钞砖’,可里头的钞票,连褶皱都没多一道。”
“封装、装车、发运,一切如常。没人会掀开袋子数纤维,更没人想到——那堆灰扑扑的‘废料’,其实叠得比金库还厚实。”
高志胜轻轻一笑:“豪哥,这盘棋,走得还顺手吗?”
空气骤然凝滞。
所有人脑内嗡的一声,像被抽空了氧气。
这是什么路子?!
这真是人能琢磨出来的?
张子豪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先前引以为傲的几套方案,此刻像几页被风撕烂的草稿纸,轻飘飘落进尘埃里。
哪是什么高智商犯罪?
分明是拿现实当沙盘,在规则缝隙里生生凿出一条金光大道。
他脸上火辣辣的,仿佛刚挨了一记无声耳光。
沙皮怔了足足五秒,突然爆吼出声:“绝了!!”
“绝了!!绝了!!!”他拍得掌心通红,声音都劈了叉。
张子豪牙关紧咬,嗓音发哑:“赢哥……服了。我张子豪,心服口服。”
“小把戏而已。”高志胜摆摆手,神色淡得像在掸灰,“不过嘛……这计划,还没封顶。”
张子豪一怔:“还不算完美?”
你到底是不是人?
“缺一样东西。”沙皮急问。
“假钞。”高志胜吐出两个字,轻得像吹口气。
……
“假钞?!”
几个人齐刷刷抬头,眼珠子差点瞪脱眶。
“对,假钞。”他颔首,“你们琢磨琢磨——我们照计划劫走那车‘碎钞’,金管局和警方第一反应是什么?谁吃饱了撑的,花这么大阵仗,就为抢一车纸屑?”
“他们肯定倒查源头——机器、监工、运输链……那个被我们买通的工程师,立马变成最扎眼的钉子。”
“干掉他不就完事了?”鸡雄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