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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星空。

那十三名山海境神将，此刻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也跟着那些大山一起……发芽了。

他们的护体灵甲就像是纸糊的一样，根本挡不住体内钻出来的根系。

血管变成了树根，肌肉变成了木质纤维，骨骼化作了坚硬的树干。

他们想动，却发现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

他们想喊，却发现喉咙里长出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花。

紧接着，劫火焚身。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在那种绝对的规则压制面前，所谓的山海境强者，脆弱得像是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不……这不可能……”

辛泽洋站在最前面，受到的照顾也最多。

他仅剩的那只手臂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根还在燃烧的枯木，整个人被定在虚空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腿一点点化作黑灰。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辛泽洋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出这句话。

他不甘心啊！

明明就在不久前，这小子还被自己追得像条狗一样乱窜。

为什么？

为什么短短时间不见，对方就变成了这种让他连仰望都觉得刺眼的怪物？

潘小贤慢慢走到他面前。

没有动手，没有补刀。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下辈子，投胎做个木匠吧。”潘小贤伸手，轻轻在辛泽洋已经木质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专业对口。”

噗。

一声轻响。

辛泽洋整个人瞬间崩塌，化作了一堆还在冒着青烟的黑灰，随风飘散。

连同他在内，那十三名不可一世的山海境神将，在这一刻，全部陨落。

星空中，只剩下那十三团还在燃烧的余烬，如同鬼火般跳动。

死一般的寂静。

战舰之上，原本正在擦拭手中佩剑的副官，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在了甲板上。

那些负责操控阵法的士兵，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而原本背对着战场的夜无疆。

那个始终保持着高高在上、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的白衣督主。

此时，他的身体僵硬了。

那挺得笔直的脊梁，在这一刻竟然微微有些佝偻。

他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转过身。

当他看到那片飘散的黑灰，以及那个站在灰烬中央、正一脸嫌弃地拍打着衣袖的青年时。

夜无疆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错愕、以及深深荒谬感的表情。

“灵……灵虚？”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干涩得像是嚼了两口沙子。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夜无疆，天纵奇才，在神国资源的倾斜下，也是在山海境打磨了整整一千年，经历了无数生死磨难，才堪堪在百年前踏入灵虚境的大门。

而眼前这个小子……

几个月前还是个被人撵得到处跑的山海境初期。

现在？

那种举手投足间改写规则、万物枯荣随心所欲的手段，分明就是灵虚境才有的“界域”之力！

“这世道……疯了吗？”

夜无疆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这一刻产生了一丝裂痕。

他死死盯着潘小贤，眼中原本的轻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