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电话那头的人声平和正式,带着律师特有的沉稳冷静:“您好,请问是姚菁箐女士吗?我是上海恒信泰岳律师事务所的顾言。
林秋彤女士名下坐落于阜新的一处住宅现已进入遗产清算流程,我们查询到您曾长期居住于此屋,屋内留存有您的部分私人物品。
特此通知,请您于三日之内前往房屋清空所有个人物品,逾期未处理,我们将视作您自愿放弃物品所有权,统一进行清理处置,请您尽快配合办理。”
短短一段话,平静冰冷,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姚菁箐心头。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沉默良久,最终只扯出一抹无奈又苦涩的冷笑,轻轻叹了口气。
心底满是无尽的懊悔。当初林秋彤多次提出要将房产更名过户、理清归属,是她一次次心软拖延,总觉得来日方长,没必要急于一时。
可如今林秋彤已然离世,所有来不及的交代、没理清的琐事,全部化作冰冷的遗产流程,被公事公办地逐一清算。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她身心俱疲,心力交瘁,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守护那些藏着过往回忆的旧物件、老东西。
万般无奈之下,姚菁箐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默默打开手机订票软件。指尖轻轻滑动屏幕,快速检索着沈阳返回阜新的火车班次,毫不犹豫敲定了一张最近的车票。
她没有丝毫犹豫,简单快速收拾好自己的随身行李,轻轻拎起背包,安静地离开了空荡荡的寝室,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另一边,刘子怡在小吃店苦苦等候许久,打包的米线渐渐彻底凉透,始终不见姚菁箐前来汇合。她反复张望,心里越发不安,拿出手机反复拨打姚菁箐的电话。
此刻的姚菁箐早已没心思应付任何人的问询与寒暄,直接将手机调至静音,任由电话和消息不断弹出、沉寂。
她孤身一人坐在空旷冷清的候车大厅角落,背着简单的行囊,微微垂着头,眼底盛满了茫然、落寞与无尽的疲惫。
灯火通明的车站人来人往,人声喧嚣嘈杂,可周遭的热闹,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她,只剩满心的孤独与茫然将她层层包裹。
刘子怡迟迟等不到姚菁箐,凉透的米线再也没有温度,只好提着餐盒无奈折返寝室。
此时张茗和王慧纯早已逛完夜市回到宿舍,看着独自归来、神色郁郁的刘子怡,张茗连忙开口询问:
“子怡,菁箐没跟你一起回来吗?你们没碰到?”
刘子怡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担忧又满心无奈:“不知道她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彻底联系不上人。”
一旁的王慧纯闻言,随口淡淡评价一句:“这个姚菁箐性子也太怪了,总是独来独往,和正常人一点都不一样。”
刘子怡没心思争辩这些琐碎闲话,心里全是姚菁箐的安危。她匆匆放下手里凉透的米线,转身快步冲出寝室楼,想要四处寻找姚菁箐的身影。
可站在楼下晚风里,看着四通八达、人来人往的校园道路,她瞬间茫然驻足。偌大的校园,千千万万个角落,她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找,也不知道那个疲惫又倔强的姑娘,此刻到底藏在了哪里。
晚风轻轻拂过耳畔,刘子怡又急又慌,满心焦灼地低声呢喃:“这个死丫头,到底跑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