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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幽昙和玄溟，嘶声道：“既然打不过，那就一起死！启动血祭大阵，拉她一起陪葬！”

幽昙和玄溟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决绝之色。

三人同时结印，周身的黑色符文疯狂燃烧起来，整座地宫的地面上浮现出一道道血红色的纹路，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

陆云霜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们在这三方血池里设置了血祭大阵？那这么说，这池子里全都是真人真血？”

这满满三大池，这得多少人的血啊！

三个疯子。

看陆云霜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厉霄疯狂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与不甘，“是又如何？不过区区万名普通卑贱之民的血而已，能为我等今日诛杀你贡献一丝作用，也算他们死得其所。”

“区区万名普通卑贱之民？”陆云霜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那是一种比诛天剑的剑锋还要冷冽的寒意。

她缓缓抬眸，目光如凌厉的冰刃般刺向厉霄，声音里带着根本无法掩饰的杀意，“你说他们的血，是卑贱的？”

厉霄被她那目光看得心头一凛，但事已至此，他早已没了退路，索性破罐子破摔，咧嘴笑道：“怎么？你陆云霜修行千年，难道还看不透这世间的道理？凡人如蝼蚁，生来便是为我等修士的垫脚石，能死在我厉霄的血祭大阵之中，那是他们的福分！”

“福分？”陆云霜忽然笑了，那笑容却冷得让整座地宫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她缓缓抬起左手，指尖凝出一道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柔和而温暖，与这阴森血腥的地宫格格不入。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光芒，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修行千年，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自以为修为高深，便视凡人如草芥，动辄屠城灭国，以生灵为祭。你们总觉得，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厉霄，一字一句道：“但你们错了。”

“凡人虽无通天彻地之能，但他们却有你们永远无法企及的东西，那就是，他们心中有情，有义，有对生的眷恋，有对死的恐惧，有为了守护所爱之人而迸发出的、连天地都为之动容的力量。”

“你口中的万名卑贱之民，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父母，有妻儿，有他们用一生去守护的东西。他们或许平凡，或许渺小，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活得比你堂堂正正。”

陆云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厉霄三人心头。

他们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从反驳。

陆云霜不再看他三人，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巨大的血色阵法，感受着其中翻涌的怨气与不甘。

那些被厉霄三人残杀的百姓，他们的魂魄被困在这血池之中，无法超脱，日复一日地承受着痛苦与煎熬。

她轻轻叹了口气。

“也罢。”她抬起诛天剑，剑尖朝下，缓缓刺入地面的血色阵法之中，“既然你们用他们的血来布阵，那我便用他们的血，来送你们最后一程。”

金色的光芒从诛天剑上爆发开来，顺着那些血红色的纹路迅速蔓延，将整座血祭大阵笼罩其中。

那些原本散发着邪恶气息的血色纹路，在金光的浸润下，竟渐渐变得柔和起来，仿佛被净化了一般。

厉霄脸色大变，惊呼出声，“你……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