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太子胤礽,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是非不辨,大失人心,秉性凶残,与奸邪小人结党,干预国政,窥伺君位,屡教不改。祖宗宏业断不可托付此人,朕今昭告天地、宗庙、社稷,废黜胤礽太子之位,拘执看守,终身圈禁。今后有奏请其复位者,以国法严惩,立斩不赦!钦此。
一来就是自己这个太子被第二次废掉了,渺落觉得还真是……太棒了!
康麻子,你不仁,就别怪我这个“儿子”不义了。
康熙自小宠爱胤礽,封他做太子,给胤礽授课的老师都得跪着给他上课,他从胤礽小时候就告诉他,你是太子,是日后的皇帝,是君,但最后,康熙也亲自废掉了这个太子。
胤礽被废之后,被囚禁在咸安宫,一开始嫡福晋瓜尔佳氏还会来安慰一下胤礽,后来就不来了,只按时按点给胤礽送吃食。
这日,瓜尔佳氏按着往常来给胤礽送吃食,就看见胤礽正站在镜子前笑得阴恻恻的。
胤礽看着自己这个丑陋的不行的半月头,他的手摸着自己已经长出青茬的前半边脑袋。
瓜尔佳氏见状看着他道,“爷,可是要剃头,妾身去拿工具过来。”
胤礽微微摇头,“不用,这样很好。”
瓜尔佳氏听见这话,放下吃食便退了出去。
胤礽想着那个叫马尔泰若曦的,原来这又是一个熟人世界。
前段时间,马尔泰若曦为了送一个叫绿芜的雅伎去养蜂夹道陪自己的十三弟在雨中向康熙求情跪了许久,生生把自己给跪病了。
而这个若曦,自己这个太子之前还有过求娶她的心思,不过人家是穿越而来的知道自己这个太子终究会被废,所以宁可让自己一直生病也不愿意嫁给自己这个废太子,要说那若曦还真是个狠人,在这个风寒就会死人的朝代,她硬是天天给自己浇冷水。
这个若曦可不止自己这个废太子想娶她,自己的四弟、八弟、十弟、十四弟都想娶她,甚至于她跟十三弟那可是好哥们!
瓜尔佳氏还是给胤礽送来了剃头的工具。
胤礽看着那里面的剪刀,胤礽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点子。
月黑风高夜,杀……
不对,胤礽今天的杀心不是很重,他像一只灵敏的猴子一样在北京城里上蹿下跳,然后拎着一大包鼓鼓囊囊的东西去了城北一个焚烧坑。
随后胤礽又大大咧咧回了自己的咸安宫睡了个觉。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德全来伺候康熙起床,康熙一坐起来,李德全就抽出了一口冷气。
李德全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康熙也觉得有些不对,然后就觉得自己脖子有些痒痒的,他习惯性往后摸去,结果摸到了一头小发茬。
康熙顿时就站起身来,走到自己屋子内的落地镜前,然后就看见自己那长长的辫子没了,现在自己那头发甚至刚刚过自己的耳朵。
“李德全!这是怎么回事!”康熙怒吼道。
李德全立刻就回道,“奴才不知道啊,昨儿个奴才一直在外头守着,一只蚊子也没看见飞进去啊!”
康熙拧眉沉思,“封锁全皇宫,给朕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偷了朕辫子的人给朕找出来!”
李德全得了命令急忙去做了。
而康熙今日没去上朝。
宫外地皇子阿哥们也都慌了神,因为他们一觉醒来自己的辫子全都不见了。
原本因为太子再次被废,朝中的局势就很是紧张,皇子们小心翼翼就怕走错一步被康熙斥责。
他们满人的辫子可是他们的命根子,无故剪去辫子,若是被康熙知道了这个事,责骂都是小事,就怕直接把你圈禁起来。
于是众阿哥急忙寻求解决办法,最后更是直接拿了自家福晋的假发来用,但是那头发压根就接不上去……
而且还有一个更恐怖的事情,那人能悄无声息剪了你的头发,焉知不能割掉你的头颅。
原本大家还准备去上朝的,结果到了乾清门却被告知今日不上朝。
于是大家便都散了。
而八阿哥胤禩的家中却聚集了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十四阿哥胤禵。
原本大家只以为只有自己被割了头发,结果一碰面发现是大家全部都被割了。
八阿哥顿时就面色沉重起来,“这件事处处都透着诡异……”
十阿哥急忙说道:“我们干脆把这个事情告诉皇阿玛算了,让皇阿玛来查这件事情!”
九阿哥和十四阿哥看着八阿哥,八阿哥沉思了一会儿,最后道,“暂时还不能告诉皇阿玛,若是此事被有心之人知道,成为攻讦你我之间的话语,现在太子被废,正是关键时期……不可以出现这样的错乱!”
“老四那边如何?”八阿哥又问了一句。
十四阿哥微微摇头,“今日看四哥的样子,脸色阴沉的得不行,大概率……”
八阿哥微微点头,然后想到今日康熙罢朝,随后他又道,“皇阿玛会不会也……”
十阿哥“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这……这不可能吧!皇宫里守卫森严,怎么可能有那样的人存在!”
九阿哥却道,“皇阿玛最是勤政,今日无故不上朝,确实很是可疑,那位若曦不是皇阿玛身边伺候的么?十四弟不如去问一问。”
十四阿哥瞪了一眼九阿哥,“我们不可以用若曦来打探皇阿玛身边的消息。”
九阿哥冷哼一声,“你去问一问,若她愿意说那你就听一听,若是她不愿意说,那便罢了。”
最后还是八阿哥发话道,“这件事事关重大,还是不要去烦扰若曦了,毕竟前段时间刚刚发生了十三弟那样的事情……”
最后大家都没有再说话了,只是依旧是毫无头绪。
始作俑者太子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瓜尔佳氏进来送饭的时候胤礽还在睡着。
瓜尔佳氏还以为太子想不开没了,她试探性伸出手指来试一试太子的鼻息。
然后胤礽就睁开了眼睛,“做什么?以为孤死了?”
瓜尔佳氏急忙跪了下来,“妾身不敢,妾身只是担忧。”
胤礽摆摆手,“好了,我都不是太子了,你也别跪了,回去吧,我不会这么容易死掉的。”
看着风平浪静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胤礽撑着下巴,看来动静不够大啊。
于是晚上的时候,胤礽又出去了一趟,这次是各王公大臣家全都走了一遍。
有辫子的割辫子,没辫子的割掉半边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