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侧福晋乌拉那拉氏,毓质名门……
今朕缵承大统,抚有万方……兹仰承皇太后慈谕,册封尔为娴妃,居景仁宫……敬事皇太后以孝……庶几永绥福禄,茂衍鸿庥,钦哉!”
渺落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就是地面,那太监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渺落耳边只听见了她听得懂的。
她乌拉那拉氏,被封为了娴妃。
一开始渺落以为自己穿成青樱了,可景仁宫……
接收了记忆,渺落这才知道自己成了谁。
原来是宜修,而且是姐姐柔则还活着的时候的宜修。
不仅是柔则还活着,柔则的二阿哥也还活着,并且被康熙亲自赐名为弘旭。
只因弘旭出生前连下三日暴雨,他出生后,雨立刻就停了,且旭日东升。
而宜修的大阿哥难产而亡,宜修本人还没了再生育的机会。
自从那之后,她就没了宠爱,在这雍亲王府如同一个隐形人一般。
“侧福晋,接旨吧。这次您能被封为娴妃,也是皇后娘娘为您求来的,日后您进宫了,可要好好感谢感谢皇后娘娘。”说话的太监语气里是满满的讽刺感。
毕竟这位侧福晋与皇后娘娘同是乌拉那拉氏府邸出来的,可后来自己的孩子难产而亡,却将这件事怪在了当时新入府的福晋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娘娘身上,竟然还妄想暗害皇后与她腹中的孩子。
后来被揭穿,皇上原本想废了她,还是皇后娘娘为她求的情。
若不是皇后娘娘为她求情,她还能做这个娴妃?怕是只能进冷宫做一个庶人了。
剪秋悄悄拉了拉宜修的衣袖,“侧福晋,您先接旨吧。”
宜修站起身来,那太监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但随即又想到自己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太监,怕她一个无子无宠的娴妃做什么!
“多谢公公的提醒,等我进宫之后,必会好好谢谢皇后娘娘和皇上!”宜修加重了那谢谢的语气。
康禄海见宜修接了圣旨,便回去跟皇后复命去了。
“侧福晋,您……要撑住啊,福晋她欺人太甚!”剪秋过来扶住了宜修,宜修看着眼前的剪秋,比她记忆里的老了很多。
是了,她宜修不是之前的福晋宜修,而是失宠谋害姐姐的侧福晋宜修,那自己身边的人又怎么会跟记忆里的一样呢?
宜修拍了拍剪秋的手,笑了下,“没事,我那个姐姐要当贤后,那我就让她当好了,娴妃啊……”
不知为何,剪秋觉得宜修的笑容有些可怕。
晚上,宜修改头换面去了趟乌拉那拉氏府邸。
因着柔则成了皇后,所以今夜费扬古来了正院陪着柔则的母亲桂纶。
她掐上费扬古的脖子,费扬古惊醒过来,看着眼前这一双熟悉的眼睛,他惊恐道:“宜修,你要干什么!谋杀亲父吗?”
宜修一愣,自己都蒙住半边脸了,怎么费扬古就认出自己来了。
但是宜修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下手更重了。
费扬古被掐得两眼直翻白,最终脖子被宜修掐断了,没了气。
一旁的桂纶被费扬古的挣扎惊醒,看着眼前的蒙面人,她惊疑道:“宜修,你怎么进来的!还穿成这般模样!”
宜修一言不发,顺势掐上了桂纶的脖子。
最后,宜修布置了一下现场,费扬古与桂纶双双在屋子里荡起了秋千,场景十分唯美。
于是皇上登基第一天,他的岳父承恩公和岳母承恩公夫人双双在家上吊了。
柔则听到消息时登时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记得,柔则自己死了,她父母都没死,怎么现在承恩公夫妇都没了?
皇上在前朝被御史言官们轮批上奏,一批人说皇后父母猝然上吊,实乃不祥之兆,皇后作为他们的女儿,承担不起国母之责,要皇上废后。
一批人说皇上刚刚登上皇位,皇后的父母就这么惨死,怕不是新朝刚立,一些政令不合人心,冲撞了上天,您还是不要册封皇后了。
最后一批人要皇上下罪己诏,说他的皇位来路不正,若是不下罪己诏,只怕难以安民心。
最后,皇上很强硬地压下了这些事情,毕竟承恩公夫妇没有上吊的理由。
此事的风波暂时被平息了下来。
前朝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柔则的耳中,柔则想了想,脱簪素服跪在了养心殿门口请罪来了。
皇上看着美丽的柔则,他心疼地将她扶起,“柔则,这不是你的错,朕已经派人去调查承恩公夫妇的死因,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柔则的眼中含泪,睫毛微颤,随后眼泪像珍珠一样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皇上,是不是妾身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所以上苍才要这么惩罚我,阿玛和额娘怎么会这么突然就没了的……呜呜呜呜……”柔则趴在皇上的怀里低声啜泣。
皇上扶着柔则进了养心殿,他让柔则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低声劝慰着柔则。
没一会儿,屋内就传出来令人眼红心跳的声音。
调查承恩公夫妇死因的人回来了,承恩公夫妇不是上吊,而是被人掐死后吊上了房梁。
最后皇上把这件事的黑锅扔给了反清组织。
宜修进宫了,年世兰还是华妃,因为有年羹尧这个哥哥,所以比宜修这个娴妃尊贵许多……
对于皇后柔则,因为有皇上偏爱,华妃之前对付柔则,都被皇上训斥了,所以最后华妃不对付柔则了,她来欺负柔则的妹妹宜修。
宜修成了柔则的替代品。
宜修冷笑一声,夜里再次出了皇宫,把年羹尧一家全部吊死在了皇后的坤宁宫门前。
第二天,坤宁宫的大门打开,看着那一条条挂在前面的腿,开门的太监直接吓得晕死了过去。
华妃得到消息,急匆匆赶到坤宁宫,看着自家哥哥侄子的尸体,她尖叫一声,飞奔而去。
“哥哥!!!怎么会这样!啊!是谁!!是谁杀死了我的哥哥!”年世兰看着年羹尧的尸体,像个疯子一样在那边大吼大叫。
皇上正在坤宁宫内安抚柔则,但是皇上的心里有了一丝丝怀疑。
柔则继续柔弱地靠在皇上的怀里。
年世兰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副模样,她顿时更崩溃了,直接飞奔上前一把拉过柔则,甩了她一个大巴掌。
随后便怒骂道:“贱人!我哥哥一家死在你坤宁宫的门口,你还在这儿跟皇上卿卿我我,你还要不要脸了!”
年世兰出身骁勇世家,打起巴掌来那是十分的有劲儿,柔则那白皙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一个大大的巴掌印。
皇上看着年世兰的模样,他站起身来怒斥年世兰,“放肆!华妃,谁给你的胆子,对皇后如此无礼!”
年世兰眼眶通红,她看向皇上,眼中满是质问,“皇上,我哥哥为了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现在一家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坤宁宫的门口,您不说给我哥哥一个公道,反而如此偏袒于她,皇上,你还有没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