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菜时能不能多放点盐,味道这么寡淡。”一个男人的声音,略有些有气无力道。
渺落看着眼前的男人,看起来虚得不行,年纪也大了,她想也不想就回道:“你是年纪大了,你的味觉退化了,嫌淡就自己旁边放一碗盐蘸一蘸得了,我吃着倒是正好,再说了,嫌淡你自己做啊,爱吃不吃!”
说完,渺落一把夺过男人手中的馒头。
随后渺落飞快过了一下记忆。
她穿进了一个志异故事里,现在叫陈如昭。
在这个故事里,她和她的丈夫算是主角。
现在坐在她对面的就是她的丈夫王家大郎。
两人结婚十余载,没有孩子,王大郎在诗会归家之时认识了一个美貌女子,那女子自己说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妾室,被悍妒的正室赶了出来,现如今无处可去,想要王大郎给她片瓦遮身。
王大郎见女子美貌,借口她的身世让人同情,于是就让她住进了自己的书斋。
但实际上,那女子是一个妖怪,她那一身美丽的皮囊都是她自己画的。
那王大郎后面发现女子是妖怪,就想要解决掉那画皮妖,结果却被画皮妖掏去了心脏。
最后是陈如昭苦苦哀求一个疯癫的乞丐,求他救一救王大郎。
那乞丐从自己身上搓下来一颗黑泥,告诉陈如昭,只要她吃了,他就考虑救一救王大郎。
最后陈如昭吃了,只是吃了之后乞丐却疯疯癫癫的走了。
回到家后,看着丈夫血肉模糊的尸体,陈如昭对着尸体一顿呕吐,结果居然吐出来一颗心,于是丈夫复活了。
但陈如昭却觉得恶心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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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郎见自己手中的馒头被夺走了,他有些愣神,随后坐直了身子,看着对面的妻子,“今日董秀才设诗会,晚上我就不回来吃了。”
陈如昭嗤笑了一声,“日日夜夜去诗会,做几首诗能让你高中你去呗,干脆明天你也设一个诗会,后天贾秀才设一个,大后天郭秀才设一个,到时候你们这些秀才个个都能做状元。”
王大郎听见陈如昭的话,他站起身来,“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说完这话,王大郎怒气冲冲离开了家。
陈如昭一个人慢悠悠把自己做的饭食全部都吃完了,还是挺美味的,算得上是色香味俱全。
随后陈如昭又去街上逛了一圈,买了许多的吃食回来。
王大郎走夜路回家,听见了一个女子在小声啜泣。
最后他将那女子带回了自己的书斋。
夜里,王大郎想着今天早晨陈如昭对自己的冷言冷语,于是就让小厮给陈如昭送信,说今夜他要在书斋里秉烛夜读,让小厮给他拿一些换洗的衣裳。
陈如昭让小厮去他的衣柜里随便拿点。
小厮听见陈如昭的话,于是就拿了几件衣裳。
夜里,那画皮妖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过来,带来一阵阵香风。
画皮妖递给王大郎一杯热茶,王大郎接过,“多谢小娘子了。”
画皮妖对王大郎道:“大官人在读什么书啊~”
王大郎道:“班固的《汉书》。”
画皮妖娇笑一声,随手拿起一本书,“不知道大官人有没有看过班固的另一本《汉武故事》,里面有个金屋藏娇的故事。”
王大郎直接把嘴里正在吃的茶给喷了出来。
画皮妖看着王大郎的模样,她捂着嘴笑了一下,“小女子戏言罢了,看把大官人给吓的。”
王大郎松了一口气,随后像想起来什么道:“原来你读过书。”
画皮妖的神情立刻落寞了下来,她将刚刚手中的书随意放了下来,“幼时念过几年私塾,略识得几个字罢了。”
看着画皮妖的身姿,王大郎再次叹了一口气,这般女子想来当初家里也是富贵过的,只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沦落成别人的妾室。
嘴里的话也带着许多的怜惜,“可惜了,像你这般有才情的女子,居然要做别人的外室。”
画皮妖:“不可惜。”
随后一个眨眼,画皮妖就来到了王大郎的怀里,“如若不是这般,我又怎么能遇见大官人。”
王大郎被画皮妖这突然的投怀送抱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快要从椅子上掉下来了。
但很快,画皮妖就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她靠在王大郎的心口,听着这里面扑通扑通跳着的心,“大官人若是不嫌弃,奴家愿意以身相许,以报大官人的收留之恩。”
王大郎虽然很喜欢美人的投怀送抱,但是家里的糟糠妻并无错处,自己也不能将她给抛弃了吧,毕竟自己日后还要做官,抛弃糟糠可能会被自己的上官知晓,到时候可就不妙了。
于是他磕磕巴巴道:“我已成家,有妻室……恐怕不太行。”
画皮妖道:“我知道,大官人是正人君子,奴家不奢求什么,只愿留在大官人身边,有个片瓦遮身,三餐温饱即可。”
听着画皮妖委委屈屈的语气,王大郎自然应是。
画皮妖这般投怀送抱,王大郎早就心神荡漾,便说自己要去买些酒菜,与她共饮一番。
陈如昭这边去了王大郎的弟弟王二郎的家里,王二郎是个疼爱妻子的,两个孩子也十分的喜爱自己这个爹爹。
王二郎此时正在给自己的孩子们画风筝。
见陈如昭来了,王二郎迎了上来,“大嫂来了。”
两个小孩也走了过来,对着陈如昭问好:“大伯母好。”
陈如昭顺势摸了摸两个小娃娃的脑袋:“乖。”
随后把手中的一包蜜饯递了过去,“拿去吃吧。”
两个孩子看了一眼王二郎,见王二郎点头这才接过那包蜜饯,随后开心的对着陈如昭道谢:“谢谢大伯母。”
这时,王二郎的妻子姜瑛走了过来,两个孩子被奶娘带了下去。
“大嫂,大哥呢?”王二郎问道。
陈如昭面露难色,“你大哥他……他昨夜参加诗会,然后就没有回来,说是在书斋过夜。”
王二郎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就有些生气。
大哥寒窗苦读三十余载,至今未与大嫂生下孩子也就罢了,可至今也就考上了一个秀才,大嫂操劳家里,大哥却在外风流潇洒。
王二郎这个做弟弟的,今日也要说一说自己大哥的错处,于是他对陈如昭道:“大嫂放心,我这就把大哥带回来,我要带他去父亲母亲的坟前好好问一问他,他就是这般答应父亲要考取功名的么!”
陈如昭急忙阻拦了一番,“哎,二弟,你别这样,你这样伤了你们的兄弟情就不好了,你就帮大嫂去看看,你大哥那书斋里没别人最好,若是有,你就让他把人带回来算了,这在外头,传出去名声也不好。”
王二郎听见陈如昭这样都要为王大郎着想,顿时就更想要揍一顿自己的大哥。
于是他们夫妻送走了陈如昭后,王二郎就往兰若寺的书斋而去。
王大郎人没见到,倒是见到了一个娇俏的小娘子。
画皮妖见王二郎,身材健壮不少,于是也起了一分勾搭的心思,王二郎听见这话顿时就生气了。
“你这女子,你既然已经跟了我大哥,如何再与我拉拉扯扯!”王二郎生气的扒拉开画皮妖拉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