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出乎意料的是,郑仪答应时脸上那顺从的表情。
那不是勉强的、被迫的顺从,而是一种心甘情愿的、甚至是带着期待的信赖。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抗拒,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交付。
南初晓丝毫不怀疑,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比如让郑仪将所有的财产都交给自己,或者让她现在就出门、一天打14个小时的工、将所有赚到的钱都上交,郑仪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甚至会觉得很荣幸。
对上郑仪那双认真而信赖的眼神,南初晓的心头微微一颤,一阵暖流缓缓地、无声地从心底流淌而出,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种被全然信任的温暖中。
脸上刻意塑造的那份玩味和促狭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难得的、发自内心的认真。
他却不知道,当那份刻意散去,真正的温柔浮现时,他的笑容反而变得更加惊艳、更加动人。
那是一种纯粹的美,不带任何修饰,却足以让人沉沦。
“好了,”南初晓真切地说道,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心,“你病刚好,现在大病初愈更要注意避免受凉了,快回床上躺着吧!我现在去给你做饭。”
他牵起郑仪的手,就打算带她回房间躺好,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带着老夫老妻般的默契。
“可是…”郑仪没有动,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她抬起头,看着南初晓,眼神里满是为他考虑的心疼,“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吧?等会儿你还要去上学…”
她没有说完,因为南初晓忽然眉头一挑,不等她继续说下去,猛地转身,迈步上前,将郑仪抵到了门上。
“砰”的一声轻响,郑仪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门板,她还来不及反应,南初晓已经欺身而上,揽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身前,然后用嘴堵住了她没有说出口的话。
这个吻不似以往的温柔缠绵,而是带着几分霸道的宣示,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吻得用力,吻得深入,仿佛要用这个吻告诉她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郑仪被吻得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回应着,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许久,许久。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南初晓才缓缓松开。
唇分,南初晓呼出一口热气,低头看着如同一滩软泥般瘫软在自己怀里的郑仪,她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微红肿,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靠在他怀里喘息。
南初晓难得地认真了几分,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不容置疑的笃定。
“郑姐,”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郑仪耳中,“我说过了,对我而言,学业根本不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仿佛要看进她心底最深处。
“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如果还有下次…”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那我可就要动用‘家法’了!”
话音刚落,他抬起右手,控制着恰到好处的力度,“啪”的一巴掌,拍在了郑仪那挺翘的tun上,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走廊里格外清晰。
郑仪愣住了,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南初晓,眼睛里写满了震惊、羞涩,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奇妙的悸动。
没有愤怒,没有羞恼,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翻涌,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一巴掌拍散了。
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作一阵粘腻拉丝般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
“好~”
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让人骨头酥麻的魔力。
南初晓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又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这个郑仪真是越来越会了,明明害羞得要死,却总能给出最让他心动的反应。
他将已经没了力气的郑仪打横抱起,动作轻柔,郑仪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走进房间,南初晓将郑仪轻轻放回床上,帮她盖好被子,仔细地掖好每一个被角,确保没有一丝缝隙会让冷空气钻进去,然后如同老夫老妻一般,当着郑仪的面,一件一件地穿上衣服。
每一个动作都自然流畅,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常,他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表演性质的从容,仿佛知道郑仪正在看着自己。
郑仪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满是不舍,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痴迷。
南初晓穿好衣服,走到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那吻很轻,很柔,带着清晨的暖意。
“好好休息,”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等会儿饭好了我来叫你。”
说完,南初晓在郑仪不舍的目光中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机分别发了请假消息,随后将手机揣回口袋,转身推开了郑乐的房间门。
房间里的窗帘还拉着,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里顽强地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柔和而温暖的昏暗中。
郑乐还没有醒来,小小的身体斜着躺在床上,脑袋枕在床边,左脚的膝盖探出被子,小嘴微微张着,随着呼吸轻轻翕动,睡得正香,偶尔还会发出细微的、可爱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