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晓想起白天在学校时，徐仙看他时那“微妙”的眼神，想起徐仙总是有意无意地靠近他……
“完了完了完了……”
他捂住脸，发出一声哀嚎，声音在空旷的神秘空间里回荡。
“这可怎么办啊！”
如果真的是徐仙，如果他真的把徐仙“掰弯”了，那以后怎么面对他？怎么做朋友？怎么继续当同桌？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南初晓就觉得尴尬得头皮发麻。
但下一秒，南初晓深吸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不对！不能这么早下结论！”
他松开捂着脸的手，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情况……对的对的，说不定就是那几个女生私下里脑补，突然自我攻略了！”
南初晓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熊小满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吗？那种宅女性格，内心戏丰富，想象力爆棚，说不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脑补出了几十万字的恋爱剧情。
“也有可能是郑仪的好感度到了一个新的临界点，产生了第二个光团！”
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毕竟郑仪和他的关系最近进展神速，从最初的暧昧到现在的亲密，情感深度肯定有了质的飞跃，产生第二个光团也是合情合理的。
想着想着，南初晓忽然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就算，就算真的是徐仙的，也有可能不是我想的那样！”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是我把他给掰弯了，而是光团的判断机制可能比我预想中的要宽泛，没有局限于爱情，而是将亲情、友情等情感一同笼络了进去！”
这个解释，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所以，可能是徐仙真的认可了我这个朋友，把我当成了重要的知己，这才产生那个新的光团的！”
对，一定是这样！
南初晓松了口气，表情陡然放松了些许，随即，他又不满地嘟囔了起来：
“这破能力，强是强，但也真不好用啊！”
他仰起头，对着头顶那八颗闪烁的星星抱怨道：
“我怎么就没有个系统小精灵之类的东西呢？哪怕是人工智障我也能接受啊！至少能有个东西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异能侧的能力，没有引导，没有任务，你好歹给我解释一下这能力到底怎么用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怨气也越来越重。
“获得的能力完全随机就算了，获得的方式不说也就罢了，我怎么连主动控制都做不到啊！”
因为这处空间里只有南初晓一个人，倒是不用担心扰民问题，他直接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骂骂咧咧地吐槽了起来。
从能力的随机性吐槽到获取方式的不透明，从无法主动控制的郁闷抱怨到对未知的恐惧，把所有积压在心里的阴霾全都吐露了出去，直到说得口干舌燥、声音都有些沙哑了，他才停下来，有些虚脱地大口喘着气。
心情平复后，南初晓坐起身子，双手抱着膝盖，目光复杂地盯着自己的脚背，像个无助的孩子蜷缩在这片黑暗空间的一角。
“如果……”
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如果真是我把徐仙掰弯了，也……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
“至少不是最糟糕的那种情况！”
想到自己曾经设想过的、最糟糕的可能，南初晓茫然无助地抬起头，目光在头顶悬浮的几颗“星星”中流转，最终停在一颗代表着“异香”的光团上。
那光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看起来美丽而神秘，但南初晓眼眸中却透露出明晃晃的恐惧。
“如果我的猜测是错的，这颗光团真是来自于班里那些并不熟的女生，亦或是那些只是看过我视频的陌生人，那我可就完蛋了！”
是的，这就是他真正恐惧的。
如果这个光团真的来自于陌生人，那就代表这个自穿越而来就一直陪伴着他的能力，比他预想中还要强大……或者说是恐怖。
不局限于他的主观想法，而是所有见过他的人，都有可能产生能力光团！
也就是说，他可能突然间就收获一大批能力各异的光团！
“如果是体质或者说运气这种能力也就罢了，至少不会产生什么负面效果，”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可要是多来几个像“异香”这种能影响到旁人的能力，或是直接加强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
“异香”的效果，他在和郑仪“交流”的时候就见识过了，那种能让对方更加兴奋、更加投入的能力，虽然现在还不算太强，但也足以让人心惊。
如果再多来几个类似的能力，会是什么样子？
控制不了，关又关不上，到时候多来几个叠加在一起……
“我怕不是会直接变成战锤里的色孽，或者克系神话里的怪物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比起左右为“男”，南初晓更害怕变成那些不可名状的怪物！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异香”出现的时候，他还以为只是个小众的能力，影响有限，但现在想来，既然“异香”这种能力都出现了，哪天冒出个“心灵低语”、“精神暗示”、“魅惑光环”之类的能力，他都不会有丝毫意外。
到时候，哪怕他什么都不干，新增的光团数量也会越来越多，能力越来越强。
左脚踩右脚之下，他怕不是会直接晋升邪神！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一声突兀的叹息响起，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南初晓抬起手，虚握着那个代表着“异香”的光团，口中喃喃道：
“要是像灯一样，按一下开关就可以控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