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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队里,他那个愣头青的脾气估计没改,不知捅了啥篓子,竟然犯了军法,被判处死刑!
眼看脑袋就要搬家,也是他命不该绝。
当时的主将陈洪范,一看这犯人,嘿,长得还挺特别,高高瘦瘦,面皮焦黄,一把大胡子,看着不像一般人。
陈洪范不知是起了爱才之心还是觉得杀了可惜,竟然替他向总兵王威求情。
王威大概也给陈洪范面子,就把死刑改成了打一百军棍,然后革除军籍,轰出军营了事。
就这样,张献忠从一名差点被砍头的边兵,成了流落民间的“社会闲散人员”。
这时候正是天启末年、崇祯初年,陕西那地方连着几年不是旱就是蝗,老百姓没饭吃,活不下去,造反的人一茬接一茬。
张献忠一看,这世道,老老实实等着饿死啊?反他娘的!
于是跑回老家柳树涧,凭着以前当捕快和边兵攒下的那点名声和本事,拉起了十八寨的农民,也竖起了反旗。
起义之后,他知道自己这点人马成不了气候,就主动投奔了当时势力比较大的农民军首领王嘉胤,算是找到了组织。
他还给自己起了个响亮的外号——“八大王”。
这人长得高瘦,面皮发黄,一把胡子老长,据说有一尺六寸,为人又骁勇仗义,敢打敢拼,所以在队伍里也得了个诨名,叫“黄虎”。
好了,张献忠同志的基本情况咱们就先介绍到这里。
现在,这位“黄虎”正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死死盯着杨肇基……
胯下那匹神骏的黑马,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马,真他娘的好!抢过来,必须抢过来!
对面马上的杨肇基,这会儿也正一肚子邪火没处撒呢!
他刚才还眯着眼,脑子里正过着扬州瘦西湖的波光、秦淮河画舫的灯影,还有那听都没听过的淮扬菜到底是啥滋味,美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结果好梦刚到一半,就被不知道哪个山嘎啦里冒出来的跟烧炭窑工似的玩意儿给硬生生搅和了!
这他娘的能忍?叔可忍,婶婶也不能忍啊!
杨肇基根本懒得去琢磨对面这黑炭头姓甚名谁,是哪路毛神。
他脑子里就剩下一个简单粗暴的念头:
哪儿来的不长眼蠢贼,敢挡老子升官发财享清福的路?还想要老子的宝马?干他娘的!
是,他杨肇基的甘州镇兵在蒙古鞑子手里是吃了点亏,可那得看跟谁比!
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大明朝堂堂正正守九边的边军!
常年跟蒙古人打交道,见过血,打过仗,军械训练再差,那底子也比那些只能吓唬老百姓、见到流贼就跑的地方卫所兵强到天上去了!
对付眼前这几百号拿粪叉当武器的乌合之众,杨肇基心里半点不虚。
再说了,他正愁没机会试试稷王殿下送的这匹神驹,冲锋起来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呢!
这黑炭头来得正好,给宝马开锋了!
“好你个不知死的蠢贼!纳命来!”
杨肇基怒喝一声,心里那点扬州风月瞬间被边关老将的杀伐之气取代。
他抬手摘下得胜钩上那杆大枪,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笔直地指向对面那个还在盯着他马流口水的黑大汉张献忠。
“儿郎们!随老夫杀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