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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献忠在山沟里哼哼唧唧,躺了好半天,后背那股火辣辣的疼才稍微缓过劲儿来,人也恢复了些精神。
可精神头一回来,肚子就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了。
从早上拦路到现在,水米没打牙,还挨了顿揍,跑了十几里地,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还有吃的没?老子肠子都快饿穿了!”张献忠有气无力地冲着手下人嚷嚷。
一个喽啰苦着脸过来,翻了翻随身带着的几个破口袋,拎出小半袋杂合面,
还有几块硬得能砸死狗的杂粮饼子,说道:“大王,就剩这些了,省着点,够咱们这些人对付一顿。”
“对付一顿是一顿!总比饿死强!”张献忠一挥手,
“赶紧的,埋锅!弄点热的吃!吃完了找个背风暖和点的旮旯,大伙儿挤着对付一宿。
养足了精神,明天……明天咱们找个大户‘借’点粮食去!他奶奶的,不能白挨这顿打!”
手下人一听有行动,还是去抢大户,精神倒是振作了一些,七手八脚开始找地方挖灶,捡柴火,
把那点杂合面倒进唯一一口豁了口的破铁锅里,加上雪水,搅合成一锅糊糊。
那几块杂粮饼子则被架在火边烤着,好歹让它软和点。
趁着手下人做饭的功夫,张献忠挪到一块背风的石头后面,把他那个狗头军师叫了过来。
这军师姓徐,叫徐以显,年纪不到三十,瘦高个,长着一张看起来挺斯文、但眼神总有点飘忽不定的脸。
据说他家里以前还算殷实,送他上过两年私塾,认得些字,会拽几句半通不通的文。
但这人跟一般读书人不一样,身子骨不算弱,有把力气,关键问题是心术不正。
早年间在老家,徐以显跟他一个远房表妹不清不楚,后来事情败露,被他那当猎户的妹夫撞破。
两人扭打起来,徐以显失手一石头把他妹夫给开了瓢,当场就没了气。
出了人命,徐以显也顾不上什么表妹了,卷了点细软就开始逃亡。
这些年东躲西藏,坑蒙拐骗的事没少干,正经本事没长,歪门邪道的心思倒是越来越多。
后来机缘巧合遇上了同样在“跑路创业”的张献忠,两人一聊,
嘿,一个敢打敢杀但没啥章程,一个满肚子坏水急需靠山,简直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立马好得跟亲哥俩似的。
张献忠看这小子鬼点子多,嘴巴也能说,就封他做了军师。
徐以显也乐得有个落脚处,还能出出主意,显摆一下自己那点“学问”。
这会儿,徐以显凑到张献忠旁边,也拿了块烤得有点焦糊的饼子,小口啃着,低声问:
“大王,背上的伤不碍事吧?”
“死不了!”张献忠咬了一口硬饼子,含糊道,
“老徐,你说咱们现在这是在哪儿?明天往哪边走合适?这顿打不能白挨,得找补回来!”
徐以显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又想了想今天逃窜的方向,琢磨着说:
“大王,依属下看,咱们现在八成是进了庆阳府的地界了。
这边虽然也穷,但比北边强点,大户还是有一些的。
前些年闹旱,好多大户都把粮食藏得严实,正好便宜咱们。”
“庆阳府?”张献忠眼睛一亮,“王大哥他们是不是也在庆阳府那边活动?”
“听说是在那一带。”徐以显点点头,
“不过庆阳府地方也不小,咱们得先摸清楚情况。
依属下之见,明天一早,先派两个腿脚利索的兄弟,往前头探探路。
看看附近庄子哪个富,哪个防守松,哪个为富不仁招人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