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尸体烧焦的臭味。

林枫站在原地，脸色凝重。

小昭服下绿色药液后，脸上的紫黑毒纹果然停止了蔓延，甚至略微淡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但依旧昏迷不醒，眉头紧锁，似乎在承受着某种痛苦。

周芷若在她身边，用沾湿的布巾小心擦拭她额头的冷汗，脸上写满担忧。

杨不悔拄着昆仑古剑，靠坐在石阶上，由人帮忙重新包扎肩上的伤口，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倔强。

紫衫龙王受伤昏迷，被天地四门的人抬去救治。

“怎么样？”林枫蹲下身，握住小昭冰凉的手。

周芷若沉声道：“呼吸稳了一些，毒……好像暂时压住了，但她一直没醒，还在发抖。”

林枫心中一沉。

这暂缓之药恐怕不止是压制毒性，可能还有些别的副作用。

他看向那个被亲卫押过来的波斯老头。

老头吓得浑身筛糠：“大、大王……药效就是这样的……能保住心脉，压制毒性扩散三天……但中毒者会陷入沉睡，期间五感封闭，如同……如同活死人……”

“活死人……”林枫拳头攥紧，骨节发白。

他看着小昭苍白安静的脸庞，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光明顶密道里，第一次见到这个怯生生却又无比坚韧的少女时的情景。

“总坛的火莲清心散，在哪里能拿到？”林枫的声音沙哑。

老头犹豫了一下，在林枫冰冷的目光逼视下，才哆哆嗦嗦道：

“火莲清心散……是总坛圣药，配制极难，只有教主霍山和……和大祭司手里有。”

“通常存放在总坛圣火殿最深处的永恒之火祭坛下，由……由最忠诚的圣火守卫看守……”

“波斯总坛……具体位置？”

“在……在呼罗珊地区，卡维尔盐漠边缘的火焰山深处……具体路径，只有总坛高层和资深朝圣者才知道……”

呼罗珊？火焰山？

林枫对波斯地理只有模糊概念，但听起来就知道绝非易与之地。

千里迢迢，还要穿过敌境，寻找隐秘总坛，从守卫森严的圣殿盗取解药……

三天时间，够吗？

不，不够也得够！

林枫站起身，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圣火坛和周围伤痕累累的众人：“高宠！”

“末将在！”

“你带一百亲卫，还有所有伤势不重的明教兄弟，立刻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加固山顶防御。”

“王彪，你熟悉光明顶，协助高将军。”

林枫语速极快，“把那几个没死的幽冥教长老和波斯使者，分开关押，严加看守。”

“尤其是那三个波斯使者，看紧了，他们可能知道去总坛的近路或者密道。”

“是！”两人领命。

“韦一笑和杨逍他们，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身边一人摇头，“算时间，他们应该也快到了，可能路上也被幽冥教的人耽搁了。”

林枫点点头，看向周芷若和杨不悔：“芷若，不悔，光明顶……就交给你们了。我会尽快回来。”

“你要一个人去波斯？”周芷若猛地抬头，，“不行！太危险了！波斯总坛龙潭虎穴，你刚打完两场硬仗，状态不在巅峰，怎么能孤身犯险？我跟你去！”

“我也去！”杨不悔擦干眼泪，挣扎着站起来。

虽然腿还在抖，眼神却异常坚定。

林枫看着她们，心中一暖，但随即摇头，态度坚决：“不行。光明顶刚经历大战，人心不稳，还有俘虏要看管，更需要你们坐镇。而且……”

他顿了顿，“这次不是打仗，是潜入、偷药，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他走到周芷若身边，轻轻按住她想反驳的肩膀，低声道：

“相信我。当初我们能在昆仑山中那险地出来，这次也一定能带着解药回来。三天，等我。”

周芷若咬着嘴唇，眼圈发红，最终重重点了下头，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你发誓，一定要回来！毫发无伤地回来！”

“我发誓。”林枫郑重承诺。

他又看向杨不悔，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悔，照顾好小昭，也照顾好你自己。”

杨不悔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却拼命忍住没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