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两息，三息……

突然，小昭苍白如纸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抹血色！

那从脖颈蔓延上来的紫黑色毒纹，如同被烈日照射的冰雪，迅速变淡、消退！

“有效！”杨不悔惊喜地低呼。

紧接着，小昭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眼皮下的眼珠似乎在转动。

她的呼吸明显变得有力、平稳，胸口开始规律起伏。

“咳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从小昭喉中溢出。

她缓缓地，极其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明亮清澈、如今却带着迷茫和虚弱的大眼睛，首先映入了林枫焦急而狂喜的面容。

“公...公子？”

小昭的声音细若蚊蚋，干涩沙哑，却如同天籁般响在每个人耳边。

“是我！小昭，你醒了！太好了！”

林枫一把将她连同扶着她的杨不悔一起紧紧抱住，声音竟有些哽咽。

连日来的担忧、奔波、血战，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赵敏也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又哭又笑。

周围的韦一笑、说不得、高宠、王彪等人，无不眼眶发红，激动不已。

圣火坛上压抑了数日的沉重气氛，瞬间被狂喜取代！

小昭似乎还有些迷糊，她看了看林枫，又看了看周芷若和杨不悔，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暖药力正在迅速驱散残留的阴寒和麻痹，修复着受损的经脉，记忆渐渐回笼。

“光明顶……明教总坛……我中毒了……”

她虚弱地说道，随即想起什么，挣扎着想坐起来，“公子，你怎么回来了？前线……北伐……”

“别动，好好休息。”林枫轻轻按住她，眼中满是疼惜，“什么都别管，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有我在。”

他将小昭交给杨不悔和闻讯赶来的医者小心照料，又命人立刻去准备温补的粥食和干净的热水。

直到看着小昭喝下小半碗参粥，脸色越发红润，沉沉睡去，呼吸平稳悠长，林枫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圣火坛边缘。

天光已经大亮，雪也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

突破九品中级后，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能清晰地感觉到，山下、乃至更遥远的地方，有无数目光正注视着光明顶，注视着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又奇迹般复苏的明教。

周芷若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茶，低声道：

“你走这几天，山下多了不少来历不明的探子。朱元璋那边，水师调动更加频繁，淮北边境驻军也增加了。”

“北边……王保保似乎也在重新集结兵力，有南下的迹象。”

林枫接过茶，喝了一口，温热的感觉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山下苍茫的雪景，又望向东南和北方。

“该来的，总会来。”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与自信，“幽冥老祖和霍山已死，西边暂时无忧。接下来……”

他转身，看向围拢过来的韦一笑、说不得等核心骨干，也看向刚刚得知消息赶来的、负责长安留守通讯的信使。

“传令。”

林枫的声音清晰有力地传开，在清冷的空气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