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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便要走，脚步却比方才慢了几分，像是在等什么。

楚卿鸢没有多留，转身便要往花园深处走。就在这时，楚婧嫣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对了，前几日及笄礼的衣裳，宁夫人帮你看过了？”

楚卿鸢停下脚步，回过头看楚婧嫣，点了点头。

“是，筛过了一遍，有几件还需要改。”

楚婧嫣“哦”了一声，语气像是在随口闲聊，可她的目光却停在楚卿鸢脸上多了一息，像是在透过楚卿鸢的表情看看那身衣裳到底换没换。

片刻后，楚婧嫣弯了一下嘴角，声音不高不低：“宁夫人眼光确实好。如今她亲自帮你挑，倒真是费心了。”

楚婧嫣说完，没有等楚卿鸢接话，便摆了摆手，转身往反方向走了。

楚卿鸢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浅绯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

楚婧嫣方才那句话说得自然，可楚卿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楚婧嫣关心她的衣裳做什么？

算了，她懒得想。

楚婧嫣若是真打算有什么动作，那她到时候就知道了，何必提前担忧。

楚卿鸢微微挑眉，轻哼一声，继续朝花园里走去。

接下来的几日，府里上下都动了起来。

福伯领着管事婆子们进进出出，将前厅和正堂重新布置了一遍，挂上了新做的帷幔，又换了窗上的纱帘。

宁夫人又来了两趟，每次都带着一小包袱东西——有时候是配饰，有时候是料子，有时候是几本写及笄礼流程的旧册子。

宁夫人和宁星愿母女二人陪着楚卿鸢一件件挑、一件件定。

等把人送走时天都快黑了，楚卿鸢累得靠在榻上不想动，可心里是踏实的......

这天傍晚，楚卿鸢从宁夫人那里回到倾云院，见沉香正站在廊下等她，面色有些不对。

楚卿鸢推门进屋，在桌前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问：“怎么了？”

沉香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

“小姐，奴婢今日收拾衣裳的时候，发现一件及笄礼要穿的襦裙被人动过了。那件襦裙叠在最底下，平时根本不会翻到，可今日奴婢打开时，上面有一道很浅的折痕，像是被人展开看过又叠回去了。”

楚卿鸢握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沉香继续道：“奴婢问了蝶儿，蝶儿说前两日有人在院子外面转悠，被她瞧见了，是个面生的丫鬟，问是哪一处的，那人说是来送花样的，可手上什么也没拿。”

楚卿鸢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风吹动的老槐树上。

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别声张，把那件襦裙重新叠好放回去，再找个人盯着那间放衣裳的厢房。不要让人察觉我们在查。”

沉香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楚卿鸢独自坐在窗前，将方才那句话在心里过了几遍，然后拿起手边那本游记，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却没有读进去，只是将指尖搁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着那一行行墨字。

窗外暮色渐浓，将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青砖地面上。

楚卿鸢看着那道影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将书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