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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最后,眼中竟有几分忐忑。
周明远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温和而坦然,如同春日的暖阳。
“沈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他站起身,举起酒杯,“你是暗影卫又如何?咱们的交情,岂会被身份所束缚?来,干了这杯!”
林清源也站起身,举杯道:“沈兄,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你我是知己,更是兄弟。身份之事,不值一提。”
张富贵最后一个站起来,举着酒杯,声音洪亮:“沈兄,你可是传说中的暗影卫啊!这背景,以后可得罩着我们!来,干杯!”
沈墨言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站起身,举起酒杯,与三人重重一碰。
“干杯!”
四人一饮而尽。
沈墨言放下酒杯,看着三人,神色郑重:“诸位,陛下对各位十分赞赏,也极为信任。他日诸位金榜题名、入朝为官,必能在各自领域发光发热。这是陛下亲口所言。”
周明远三人闻言,都是又惊又喜。张富贵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陛下亲口说的?咱们可是陛下认可的人了!就凭这个,都够我吹十辈子了!”
林清源也是满脸喜色,连连点头。周明远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光芒闪烁。
沈墨言再次举起酒杯,声音铿锵:“今日过后,我们怕是难再相聚。这一杯,敬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周明远举杯:“敬友谊,天长地久!”
林清源举杯:“敬友谊,天长地久!”
张富贵举杯,声音最大:“敬友谊,天长地久!”
四只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在杯中激荡,如同他们此刻澎湃的心潮。然后,四人仰头,一饮而尽。
窗外,夜色渐深。朱雀大街上的灯火,如同一条蜿蜒的长龙,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酒楼里,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皇宫,御书房。
烛火通明,将整间屋子照得如同白昼。
萧景琰端坐于书案之后,面前摊着几份厚厚的卷宗,那是此次科考舞弊案的全部案卷。他没有再看那些卷宗——每一个字都已刻在脑子里。他的目光落在站在书案前的两道身影上。
左边是吏部尚书沈砚清,一袭青衫,面色沉静;右边是礼部尚书李新,绯色官袍,神色恭谨。
萧景琰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清晰:“此次科考舞弊案,已经彻底了结。二位爱卿劳苦功高,朕心甚慰。”
沈砚清与李新齐齐躬身:“为陛下分忧,乃臣等本分。”
萧景琰点了点头,继续道:“善后之事,也要尽快处理。顾云章、韩昭隐等首恶,待刑部审定后,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沈砚清微微颔首,问道:“陛下,其家眷如何处置?”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上。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依律,当诛九族。然朕思之再三,其家眷中,有不知情者,有年幼者,有无辜者。若一概诛戮,有伤天和。”
他顿了顿,继续道:“凡参与舞弊案之家眷,同罪处置,斩首示众。其毫不知情者,贬为庶民,永世不得为官。抄没家产,尽数充入国库。”
沈砚清与李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敬佩。如此处置,既维护了国法的威严,又体现了天子的仁德。换作旁人,怕是早就夷灭九族了。
“陛下圣明。”两人齐声道。
萧景琰摆了摆手,话锋一转:“还有一事,需与二位爱卿商议。”
沈砚清与李新神色一凛,知道接下来才是正题。
萧景琰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朝堂官员架构图前,负手而立。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六部九卿、各司各衙的官员姓名与职位,其中有不少位置,还空着。
“此次舞弊案,牵连甚广。礼部、户部多名官员落网,其职位空缺,亟待填补。”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朕曾言,科考之后,将对朝中空缺的重要职位进行填补。如今,正是时候。”
沈砚清与李新的心,都提了起来。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将直接决定未来朝堂的格局。哪些人上,哪些人下;哪些派系得势,哪些派系失势——都将在这间御书房里,一一敲定。
萧景琰转过身,目光落在两人脸上,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重:“二位爱卿,且随朕一起,好好斟酌一番。”
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窗外,夜色正浓。而一场关乎朝堂未来格局的密议,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