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虎急得额头冒汗:“那怎么办?那山羊可在那儿呢。”
宋仁泽沉吟了一下,贴着李二虎耳朵说:“你绕到东边小沟里去,从那条羊肠道回村,去喊人。告诉我爹,还有王老栓,带几个人来。”
李二虎一愣:“那你呢?”
宋仁泽目光沉稳:“我在这盯着。山羊不能让他们拖走。”
李二虎咬了咬牙:“仁泽哥,你小心点。”
宋仁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别磨蹭。”
李二虎猫着身子,从灌木里钻出去,没一会儿就没了影子。
宋仁泽深吸一口气,把猎枪紧紧抱在怀里,顺着风向慢慢挪动。他心里盘算着地形,这片山坡下是乱石滩,上面是老松林,只要守住几个要紧的点,对方不敢轻易冲。
没多久,脚步声越来越近。
瘦高个男人低声道:“老赵,你看那边草倒了一片。”
老赵眯眼看去,果然看到血迹:“有猎物。走,过去。”
宋仁泽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心跳却稳得很。他从小跟着父亲宋长河赶山,对这种场面并不陌生。
瘦高个刚走出两步,突然停下:“等等。”
老赵皱眉:“咋了?”
瘦高个狐疑地扫了一圈:“不对劲,太安静了。”
宋仁泽知道不能再等,故意踩断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在林子里格外清晰。
老赵猛地抬枪:“谁?”
宋仁泽站起身来,枪口并未对准人,而是垂着:“黑石沟的朋友,别紧张。我是青石岭的宋仁泽。”
老赵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原来是宋家小子。你爹宋长河我认识。”
瘦高个上下打量宋仁泽,目光落在不远处倒地的山羊上:“这羊,是你打的?”
宋仁泽点头:“是我打的,已经中枪了。”
瘦高个咧嘴一笑:“那可巧了。这一带山头,可算我们黑石沟的。”
宋仁泽语气不卑不亢:“山是公山,猎物各凭本事。再说,这羊已经倒了。”
老赵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宋仁泽,别把话说得太满。你一个人,我们两个。”
宋仁泽也笑了笑:“我一个人是不多,可我枪里还有子弹。”
气氛一时僵住,只听得风吹松针沙沙作响。
瘦高个突然笑出声:“老赵,跟他废什么话,拖了羊就走。”
他话音未落,宋仁泽已经把枪抬了半寸。
“我劝你别动。”宋仁泽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一枪,我可不一定打山羊。”
老赵脸色一变,伸手拦住瘦高个:“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