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左侧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又戛然而止。

“虚的！”老庞骂，“它在骗枪！”

宋仁泽没动，枪口稳稳压着那片灌木：“不急，它急。”

时间像被拉长了一样。赵有财额头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滴，砸在雪上，立刻没了影。

忽然，一道灰影从正前方窜出，却不是冲人，而是叼起地上那只受伤的同伴，转身就跑。

“想拖走！”老庞急了。

“别追！”宋仁泽喝止，“它这是撤。”

那灰影跑出十几步，忽然回头，低吼一声，像是不甘，又像是记住了什么，随后钻进林子深处，消失不见。

林子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赵有财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俺也去这腿……都不是俺的了。”

老庞吐出一口烟气，笑骂道：“有命就成。下回再抖，俺也去先把你摁地上。”

宋仁泽走到那两只倒地的猎物旁，用枪托轻轻碰了碰，确认没动静，才点头：“收家伙。今晚能回去了。”

赵有财抬头看他，咧嘴一笑：“宋哥，俺也去算是跟你见过世面了。”

宋仁泽看了看林子深处，声音低沉：“这山里的世面，见一次就够了。记住，别贪，别急，命比啥都值。”

“别抬头！”宋仁泽一把按住他肩膀，“第二头在右！”

话音未落，右侧灌木“哗啦”一声炸开，一道灰影贴地疾冲。老庞早就把枪托抵死，顺着影子一送：“吃我这颗！”

“砰！”

子弹擦着树皮飞过，树屑四溅。灰影猛地一顿，翻滚着撞进灌木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哀嚎。

“中了！”老庞嗓子发紧，“但没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