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贴着雪坡刮下来，松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着，枝叶齐齐低伏，发出沙沙的声响。

狼群停在坡下十几丈外。

灰影在雪地里一字排开，最前头那只体型最大，肩背高耸，鼻端泛着白气，黄褐色的眼珠死死盯着山梁上的几个人。

宋仁泽的枪托抵在肩窝，呼吸压得极稳。

他低声道：“老周，你看左边那两只，步子虚，刚才绕过来试探过。”

周二爷眯着眼，从树干后探出半个脑袋：“嗯，年轻狼，估摸着是被赶出来探路的。真正要冲的，是中间那头。”

“带疤那只？”山狗子咽了口唾沫。

“对。”周二爷点点头，“左耳缺了一块，老狼王的样儿。”

宋仁泽笑了一声：“正好，省得一个个收拾。”

他手指搭在扳机外沿，枪口稳稳追着最前头的影子。

“仁泽，”山狗子压低声音，“真打？”

“不打等它们围上来？”宋仁泽偏头看了他一眼，“这坡背风，咱们退不了。等它们拉开阵势，就麻烦了。”

老蔫儿蹲在另一棵松树后，抱着双管猎枪，小声骂道：“娘的，这回是捅了狼窝了。”

“少废话。”周二爷低声喝了一句，“记住了，第一枪要狠狠干，打乱它们。别各自为战，听仁泽的。”

山狗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听见没？狠狠干。”

宋仁泽没再说话。

那头头狼忽然低下身子，尾巴贴地，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像是信号。

后头几只狼立刻散开，左右各分出两道灰影，踩着雪无声逼近。

“来了。”老蔫儿吸了口凉气。

宋仁泽缓缓吐气。

“别急。”他声音极轻，“再近点。”

山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冻得人眼皮发紧。

狼群一点点推进。

二十步。

十五步。

头狼突然抬头，前爪刨雪。

宋仁泽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