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风声，和伤狼低低的哀嚎。

山狗子喘着粗气：“……退了？”

宋仁泽没有放松，枪口依旧指着狼群。

“没那么容易。”

头狼站在雪地里，浑身是血，却没倒下。

它盯着山梁，尾巴僵直。

周二爷咬牙：“这畜生真成精了。”

“再给它一枪。”老蔫儿低声说。

宋仁泽摇头：“等等。”

他眯起眼，看见后头几只狼开始缓缓后撤，把伤的往后拱。

“它要撤。”

山狗子一愣：“真退？”

“猎人占了上风，它们不会白送命。”宋仁泽冷笑，“不过记住，这片山头，往后得绕着走。”

周二爷吐出一口白气：“这才叫狠狠干一场。”

宋仁泽轻轻一拉枪栓。

山风刮过松林，枝叶簌簌作响，雪粒子被吹得扑面而来。狼群停在二十多步外，幽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天色里一闪一闪，最前头那只灰背公狼微微弓着身子，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咕噜声。

“仁泽……”旁边的老吴压低声音，“别急，它们在试探。”

宋仁泽嘴角一挑：“我知道。要冲，肯定是它先动。”

他没开枪，只是把准星死死咬在那只头狼的眉心。

年轻的二狗子手心全是汗，握着老猎枪的手发抖：“哥……这么多，能顶住不？”

“顶不住也得顶。”宋仁泽头也不回，“记住，别乱打，挑大的，挑冲得最猛的。”

“听见没？”老吴低声补了一句，“谁先露牙，先送谁一颗。”

狼群忽然往前挪了半步。

二狗子倒吸一口凉气：“它们动了！”

“稳着。”宋仁泽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别被它们诈。”

果然，头狼只是试探性地踏进一小块空地，又停住，尾巴轻轻扫雪，耳朵竖得笔直。

后头几只狼分散开来，左右游走，明显在找包抄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