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看着他的回复,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补充道:“别迟到啊,我们赶早潮,天不亮就得出发,大概四点半就得在码头集合,晚了潮退了,出海就不方便了,渔获也会少很多。”
江初白的回复依旧飞快,还配了个“保证完成任务”的表情包:
“放心放心,绝对不迟到!”
“我今天晚上之前就赶到你那儿,就在你别墅住一晚,省得明天起晚了!”
聊完群里的事,张凡收起手机,陪着奶奶又聊了一会儿家常,问问奶奶的身体状况,说说村里的新鲜事。
听奶奶念叨念叨邻里间的琐事。
不知不觉,日头就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晚风也渐渐变凉了些。
张凡起身,帮奶奶把竹筛里的茶叶端进屋里,又帮着收拾好小板凳。
才笑着说道:“奶,我先回家了,明天一早要出海,得早点收拾准备一下。”
临走前,他特意走进爷爷的屋子,想问问司徒明,要不要一起出海沾沾热闹,也顺便放松放松。
毕竟这两天,司徒明天天陪着爷爷改剧本、听爷爷讲过去的故事。
从早忙到晚,连饭都顾不上好好吃,也够辛苦的。
屋里的光线很柔和,爷爷坐在老式的八仙桌旁,戴着老花镜,身子微微前倾,手指着剧本上的一行字,正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跟司徒明念叨着当年自己年轻时的见闻。
还有村里老辈人的故事,语气里满是回忆。
司徒明坐在爷爷对面的椅子上,身姿随意却听得格外专注,手里拿着一支钢笔,膝盖上放着笔记本,时不时低头记下关键的细节。
还时不时抬头追问几句:“爷爷,那时候你们出海,遇到风浪,都是怎么应对的?”
“爷爷,你说的那个老兵,后来真的一直留在村里种地了吗?”
听得格外投入,连张凡进门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张凡轻轻敲了敲房门,放缓语气开口问道:“司徒明,明天我出海捕鱼,江初白也来,你要不要一起去?“
“海上能钓鱼,还能吹吹海风,看看日出,顺便放松放松,总闷在屋里改剧本,也该歇一歇了。”
司徒明连头都没抬,手里的笔依旧在笔记本上飞快滑动。
语气随意却格外坚定,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不去不去,我这儿正忙着呢,爷爷讲的这些故事,都是剧本里最缺的烟火气和素材,太珍贵了,我可不能错过,少听一句,可能剧本就少了一分味道。”
张凡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勉强——他太了解司徒明了,一旦投入到剧本创作里,就像钻进了牛角尖,什么热闹都顾不上,什么诱惑都打动不了他。
爷爷也在一旁帮腔,笑着说道:“凡子,你别管他,这孩子钻了创作的迷障,就让他忙,饿了自然会吃,累了自然会歇,咱们别打扰他。”
张凡点点头,只好转身走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