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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跑那么快干嘛？我怎么也得送送你啊！”蓝玉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叮——”
两扇银灰色的金属门缓缓打开，蓝玉长腿一迈，赶在电梯门合上之前挤了进去，惹得正站在角落里的罗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电梯厢内空间逼仄，蓝玉靠在轿厢壁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着她。
罗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为了掩饰那一丝慌乱，她迅速从包里掏出手机，低声嘟囔着：“我得看看惠利欧尼把餐厅定在哪儿……”
话音未落，她滑着屏幕的指尖突然一顿。
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红字推送，罗捷原本随意的眼神瞬间被吸引了过去。随着她点开那条新闻，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秀眉也一点点蹙了起来。
“你怎么了？”蓝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表情的变化。
“又出事了。”罗捷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有艺人被爆出学生时代参与过校园霸凌，现在新闻已经冲上热门了。”
“切。”蓝玉闻言，有些意兴阑珊地撇了撇嘴，原本挺直的脊背再次懒洋洋地靠回了电梯壁上。
他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见怪不怪的讥讽：“这有什么可稀奇的？在半岛，学校里学长学姐霸凌学弟学妹，部队里老兵霸凌新兵，职场上上级霸凌下级……这不就是你们这里的‘传统艺能’吗？哪年不爆出几个参与过校园霸凌的艺人啊？”
面对蓝玉这番犀利到近乎刻薄的吐槽，罗捷却罕见地没有反驳。
她只是咬了咬下唇，将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了蓝玉的眼前，神色复杂地说：“但这次可不一样。这个被爆料的艺人你不仅认识，而且一个月前……你才刚刚跟她合作过。”
“哦？”蓝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站直身子，视线落在了罗捷的手机屏幕上。
只扫了一眼标题，蓝玉的眉头便微微挑起——新闻的主角，赫然是不久前刚和他拍过那部火爆全网的微电影的(G)I?DLE成员，徐穗珍。
屏幕上显示的是半岛知名论坛Pann上的一个爆料热帖。
发帖人A某自称是徐穗珍初中同学的姐姐，帖子里的控诉字字泣血，细节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A某指控徐穗珍在初中时期将受害者和另一名同学带到商业街的洗手间里，强迫两个女孩互相扇耳光；不仅如此，她还通过群发短信号召全班同学集体孤立受害者。
A某在帖子的最后悲愤地表示：“如今我的妹妹只要一听到(G)I?DLE的歌，就会感到极度的心理痛苦和生理不适。”
随着这把火越烧越旺，半岛大学生的匿名社区Everyti里，早年关于徐穗珍学生时代抽烟、混迹不良小团体等黑历史的帖子也被网友们重新翻了出来，犹如雪球般越滚越大。
蓝玉一目十行地扫完那些爆料，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觉得……”罗捷试探性地看着蓝玉的侧脸，声音压得很低，“这些爆料是真的吗？”
“我上哪儿知道去啊？”蓝玉将手机推回给罗捷，耸了耸肩，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我就一个拍视频的，跟她撑死也就片场那点接触，镜头外连话都没说上几句，谁能看透一个人十几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啊？”
罗捷收起手机，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化不开的担忧。
(G)I?DLE这大半年来势头极猛，成绩和人气都在节节攀升，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出这种丑闻。
“我只是……有点心疼美延。”罗捷垂下眼帘，“她们组合明明发展得那么好，结果突然遇到这种事，美延现在不知道有多焦头烂额呢。”
“哎，”罗捷转头认真地看向身旁的男人，她忍不住问道，“蓝玉，你现在好歹也是TeaJade的社长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旗下的艺人被爆出这种霸凌争议，你会怎么处理啊？”
“首先，不看舆论，只看事实。”蓝玉一脸认真地表示，“危机公关的第一步，是必须在内部向艺人确认，她过去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些事。一点都不能隐瞒。”
“那如果没做过呢？如果做过又怎样呢？”罗捷追问，大眼睛紧紧盯着他。
“如果没有过实际的霸凌行为，只是造谣生事，那就太好办了。”蓝玉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有任何含糊其辞。公司必须第一时间发声，硬刚到底，以最强硬的姿态起诉那些造谣诽谤的人。只有公司展现出绝对的底气，粉丝才能有主心骨去坚定地支持艺人，大众眼中的形象也才能反转，甚至还能虐出一波死忠粉。”
罗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抛出了第二种可能：“那……要是她在学生时代，确实像爆料里说的那样，做过那些霸凌别人的事呢？丑闻是真的，你会直接放弃她、把她雪藏吗？”
“放弃倒不至于，培养一个能赚钱的艺人的成本可是很高的。”蓝玉摇了摇头，语气像是在分析一份财报，却透着清醒的现实逻辑，“但霸凌绝对是碰触道德红线的错误行为，更是半岛网民的逆鳞。如果这是真的，公司绝对不能装死，更不能反咬一口去激怒大众。”
他看着罗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唯一的生路，就是公司高层带着艺人，积极主动地去私下联系受害者。无论对方提出什么条件，极力去满足；要多少赔偿，就给多少赔偿。艺人必须拿出最诚恳的姿态去道歉，哪怕是下跪道歉，也要换取双方的和解与原谅协议。”
“这个时候，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要受害者愿意公开表示‘已经接受道歉并达成和解’，虽然艺人的人气和形象不可避免地会遭遇重创，但至少，她的职业生涯算是保住了。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时间久了，除了那些死盯不放的黑粉，大众慢慢也就遗忘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罗捷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她仔细回味着蓝玉的话，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虽然嘴上说得冰冷无情，但句句切中要害，这确实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保全艺人和组合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希望吧……”罗捷叹了口气，“希望(G)I?DLE的所属社CUBE，也能像你一样清醒地去操作这件事吧。”
……
“叮——”
随着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一楼大厅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说起来……”蓝玉率先迈出电梯，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跟出来的罗捷，“你上学的时候，不会也在学校里当大姐头霸凌过别的同学吧？”
罗捷正低头把手机塞进包里，闻言动作一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拜托，我可是在澳洲读的书好吗？”罗捷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在那种白人为主的学校里，我不被别人霸凌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还有胆子去霸凌别人啊？”
蓝玉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是。亚裔在西方的校园食物链里，永远都处在被霸凌的底层。真要说霸凌，估计也就是那些早去的亚裔，抱团去欺负一下同为亚裔的新移民罢了。”
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穿过宽敞明亮的JYP一楼大厅，向着旋转门的方向走去。
就在蓝玉即将把罗捷送出大门的时候，迎面突然走来了一阵充满青春活力的喧闹声。
只见五个穿着休闲私服、满脸胶原蛋白的少女正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正是JYP自家的当家女团，ITZY的五名成员。
走在最前面的忙内申有娜眼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形高挺、气质出众的男人，她那双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挥着手大喊：“蓝玉欧巴！”
身后的黄礼志、申留真等人也纷纷眼睛一亮，立刻加快脚步迎了上来，热情地跟这位不仅是前辈、更是她们喜爱的欧巴打招呼。
看着扑过来的少女们，蓝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往旁边迈了半步，让出了身后的位置，同时用眼神向女孩们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侧。
ITZY的女孩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猛地发现，刚才被蓝玉高大身躯半挡着的女人，竟然是BLAK的罗捷前辈！
前一秒还叽叽喳喳的五个女孩，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身为队长的黄礼志反应最快，立刻拉着妹妹们站成一排，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整齐划一地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大躬，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与恭敬：“罗捷前辈，您好！我们是ITZY！”
看着这群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后辈，罗捷温柔地笑了起来，瞬间化为了邻家知心姐姐，轻轻摆了摆手：“哎呀，不用这么客气，都赶紧起来吧。其实……我也很喜欢看你们ITZY的舞台呢，特别有活力。”
得到大前辈的肯定，女孩们激动得脸都红了。
尤其是申有娜，她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像个终于见到了偶像的小迷妹一样，声音微微发颤却又无比坚定地说：“前辈！我、我是一名BLINK！我真的超级超级喜欢您！”
一旁的申留真和李彩领见状，纷纷举手为主家忙内作证。
“是真的前辈！Yuna在宿舍里天天单曲循环你们的歌！”
“对对对！尤其是每天晚上洗澡的时候，她在浴室里开着演唱会，唱的全是前辈们的歌！”
被欧尼们当众揭了老底，申有娜羞得捂住了滚烫的脸颊，引得罗捷忍不住捂着嘴开心地娇笑起来。
“真的吗？Yuna也太可爱了。”罗捷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发光的后辈，主动柔声问道，“Yuna呀，那要不要跟欧尼一起拍张合影啊？”
“诶，真的可、可以吗？！”申有娜猛地抬起头，惊喜得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不敢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当然可以啦。”罗捷大方地招了招手。
申有娜激动得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她左右看了看自己的队友，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正一脸看戏表情的蓝玉欧巴。
权衡了一秒钟后，小丫头果断地把手机双手递到了蓝玉面前。
“蓝玉欧巴，就拜托您了！”
蓝玉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合着跟罗捷合个影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嘛，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接过了手机。
“行行行，看镜头啊。一、二、三，茄子。”
随着“咔嚓”一声，申有娜比着剪刀手、贴在罗捷身边的追星成功照诞生了。
有了忙内带头，剩下的四个女孩也彻底抛开了矜持，排着队凑上去求合影。
蓝玉一边举着手机找角度，一边故意大声吐槽：“呀，你们差不多得了啊！我一分钟几亿韩元上下，现在被你们当成专职摄影师使唤是吧？”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蓝玉还是耐着性子，甚至还专业地半蹲下来找光线，帮五个女孩都拍到了满意的照片。
折腾了一圈后，罗捷看了看表，对着蓝玉说道：“行了，我就先走了。你忙你的吧，不用送我了。”
说着，她又转头对着ITZY的女孩们挥了挥手：“今天见到你们很高兴哦，ITZY加油哦！拜拜~”
“前辈慢走！前辈再见！”
ITZY的五名女孩立刻站得笔直，用无比恭敬和恋恋不舍的目光，目送着罗捷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
直到罗捷彻底走远，五个女孩瞬间原形毕露。
她们发出一阵压抑的尖叫，立刻围成一圈，头凑着头，激动地翻看起蓝玉欧巴刚刚帮她们拍的合影来。
“哇！前辈真的好美啊！”
“啊啊啊我要把这张合影设成屏保！”
站在一旁、彻底被当成空气的蓝玉，看着这群对着别人家主唱发花痴的丫头，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满。
“呀！”蓝玉双手叉腰，故意板起脸，拔高了音量训斥道，“你们好歹也是JYP的女爱豆好不好？就算要追星，你们最喜欢的女爱豆不应该是自家的TWICE前辈吗？怎么跟BLAK的罗捷合个影，能把你们高兴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啊？”
正抱着手机傻笑的申有娜闻言，从人堆里抬起头。
她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颐指气使”的坏欧巴，突然生出了逆反心理。
“可是……”申有娜歪了歪头，毫不留情地讽刺道，“蓝玉欧巴，你自己不也是一个人尽皆知的ONCE吗？既然你那么喜欢TWICE的前辈们，当初为什么要跟BLAK里的金姬苏前辈谈恋爱呢？”
此话一出，刚刚还沉浸在追星成功的喜悦中的黄礼志、申留真等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姑奶奶啊！这种全网都知道但谁都不敢当面提的事情，你怎么就敢这么水灵灵地当着正主的面说出来啊！
尤其是黄礼志，她原本那双微微上挑、像小狐狸一样眼睛，此刻惊恐地瞪得溜圆。
她此刻生怕蓝玉欧巴会发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冲上前，一把将闯了祸的忙内拽到身后，慌乱地鞠躬道歉：“蓝、蓝玉欧巴！对不起！Yuna她年纪小不懂事，是在胡说八道的，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蓝玉不仅没有生气，脸上甚至连一丝尴尬和愠怒都没有。
他看着躲在黄礼志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还在暗中观察的申有娜，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蓝玉单手摸了摸下巴，微微俯下身，深邃的目光越过黄礼志，带着几分戏谑地盯住申有娜的眼睛：“怎么？按照你这个逻辑……我作为一个ONCE，以后谈恋爱，就只能去谈TWICE的成员了是吧？”
被蓝玉欧巴的目光一盯，申有娜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弱了三分。
她脸颊微红，小声嘟囔着反驳：“我、我可没这个意思……”
她急忙低下头，避开了蓝玉的视线，但在心里却忍不住小声嘀咕了起来：
切，TWICE的前辈跟欧巴谈恋爱，那不就相当于是在私联粉丝嘛，这是不应该被提倡的。就算欧巴你嫌我年纪小不跟我谈恋爱，那也应该跟我们礼志欧尼谈才对啊……礼志欧尼喜欢你这么久了，就是傻子都能感觉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