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秀兰被许如烟怼的一愣一愣的,气的心肝脾肺肾都疼的要命,脸色也涨成猪肝一样。
她胸膛起起伏伏的,整个人瞪大眼睛,喘着粗气,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憋屈劲儿。
程秀兰满脸厌恶的死死盯着许如烟,像是恨不得立马上前把她脸挠烂一样,心里也犯嘀咕。
她以前每回来找程小蝶要钱或者办事儿,哪怕自己这个蠢蛋表妹再不乐意,她稍微撒泼打滚的拿以前的恩情裹挟她两句,程小蝶这个软怂货也能乖乖听话。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这个蠢蛋表妹也不知道脑子里面哪根弦没有搭对,非要认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当干儿子,还要认干儿媳妇。
程秀兰紧紧瞪着许如烟,脑子里面翻江倒海的想着,这小贱蹄子瞅着年轻漂亮好拿捏,没想到一张嘴比自己还要能说,有她帮程小蝶来搪塞自己,以后那还得了?
许如烟可没有程小蝶好拿捏啊。
程秀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色蓦地阴沉下来。
她早就看上程小蝶跟王保国家里的家产,包括房子、存款、家具……这些统统算在内,程秀兰一直像是看守宝藏的巨龙一样,看守的死死的,生怕别人给拿去让自己少占便宜。
程秀兰就是纯纯欺负程小蝶跟王保国自己没有孩子,他们死后的遗产,可不就是得让亲戚们来分吗?
程秀兰是跟程小蝶关系最近的亲戚,她可是一早就盯上这夫妻俩的家产,想着以后等他们死了,自己就能霸占所有的遗产,统统占为己有!
许如烟说的倒也没有任何问题,她向来嗅觉敏锐,一早就看出来程秀兰心里那点阴暗龌龊又见不得光的小心思。
程秀兰表情悻悻的转头去看程小蝶,发现她正狠狠蹙着眉头,满眼狐疑的盯着自己,吓得慌忙梗着脖子反驳说。
“你、你这小贱人别冤枉人啊,俺、俺可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想,俺从来都没有想要分过俺家表妹的家产。”
“呵,要俺看啊,分明就是你这个小贱蹄子盯上俺家表妹的家产,想着以后等他们死了全都霸占了去,你现在反过来咬我一口冤枉人,你存的是什么心思啊!”
程秀兰说着,还跑过去用粗短肥胖的小黑手,紧紧拉住程小蝶,在她耳朵旁边怂恿说。
“小蝶啊,你可得擦亮眼睛好好看清楚,俺跟你身上流的是一样的血,咱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啊,俺的话你能不信吗?难不成你还要去信一个外人的挑拨离间?”
程小蝶撇撇嘴,可能是有许如烟帮她撑腰的缘故吧,她现在莫名觉得底气十足!
程小蝶下意识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许如烟,见她眉眼弯弯笑着,乌黑清亮的眼睛亮晶晶,像是在无声的鼓励自己,眼眶微微发红,轻轻抿起唇角,像是终于下狠心一样,一闭眼,难得在自家表妹面前硬气一回。
程小蝶挺了挺胸脯,疏离淡漠的用手推开程秀兰死死拉住自己的粗胖黝黑短手,沉下脸,淡声维护许如烟说道。
“大表姐,你别天天一口一个小贱人、小贱蹄子的骂我们家如烟,她是个孝顺善良的好姑娘,平常对我跟老王都很好,我心里面是已经打定主意要认她当干女儿、干儿媳妇的。”
“她跟连城都是好孩子,我跟老王在京城里孤家寡人的,都是他们小两口平常在照顾我们,你别总说什么血缘关系,亲生的就一定能这么孝顺吗?不是亲生的就不行?”
程秀兰闻言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脸色淡漠的程小蝶,被脸上横肉挤成一条窄缝的小眼睛露出些许惊疑不定的光芒。
这、这……
她这个好拿捏的蠢蛋表妹,咋突然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程秀兰惊讶的怔愣在原地,一时忘了说话,甚至都觉得程小蝶看起来有些陌生,不像是她从小拿捏到大的那个软怂货!
程小蝶却越说越觉得畅快。
她眼里闪过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痛快,这些话其实早就憋在心里许久,以前不敢说,就只能憋屈的隐忍着。
现在好了。
有许如烟在她身边鼓励她、支撑她,程小蝶就像是一下子突然有了主心骨一样,话也敢说了,人也敢怼了,主打一个绝不委屈自己,拒绝接受道德绑架!
程小蝶激动的红了眼睛,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来抬头看向程秀兰,脸色越发沉下几分,语气淡淡的说道。
“大表姐,反正我们家里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吧,我是绝对不可能让如烟跟连城搬出去住的。”
“我还是那个意思,小杨娶媳妇儿的彩礼钱我跟老王可以借给你,工作呢,我们家老王也可以托关系帮小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