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看向萧砚尘,“原来是宸王查的!宸王查案向来厉害,又公正廉明,既然把人带到了皇上面前,想来肯定是有确凿的证据了吧?”
萧砚尘神色淡淡的看向睿王,“睿王说得不错,本王的确是有确凿的证据,也有这小和尚的证词。他已经承认,一切都是他做的。”
听到萧砚尘这个回答,睿王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一个心智都还没有长成的稚童,说出的话怎么能相信?这样大的孩子,若是受到刑罚或者惊吓,自然是让说什么就说什么,宸王说是不是?”
“王叔这是觉得本王屈打成招了?”
“本王并没有这样说,只是合理的怀疑罢了。”睿王双手背在身后,“这小和尚年纪这么小,据说又是在皇觉寺长大的,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皇觉寺,皇觉寺就是他的家,那些和尚就是他最为亲近的人,这种情况下,他为什么要放火烧了皇觉寺?宸王不觉得奇怪吗?”
“原来王叔也觉得奇怪吗?”萧砚尘笑着挑了挑眉,“本王之前也觉得奇怪。直到让锦衣卫掘地三尺,查出了这孩子的身世。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什么身世?”睿王冷着脸问。
面上的表情虽然很冷,但姜稚鱼看得分明,睿王其实是有些心虚了。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和心态,睿王并不愿意松口。
不仅没有跳过这个话题,甚至还主动追问。
难不成,他是觉得,只有主动追问,才能占据主导地位?
还是说,他觉得萧砚尘刚刚说的那些话,都只是为了诈他。
他现在之所以这么问,就是肯定了萧砚尘没有证据,想看看萧砚尘还怎么往下编?
若是睿王当真是这么想的,那就注定要让睿王失望了。
“王叔竟然还对这样的事情感兴趣?”萧砚尘笑了起来,“既然王叔也感兴趣,那便说一说吧!这孩子的母亲是个医女,虽然女儿身,但因为其父亲是郎中,从小在父亲的身边耳濡目染,再加上有些天赋,也就学了医术,成了医女。
随着她渐渐长大,医术也越来越好。不仅医术好,心地也善良,逐渐远近闻名。人人提起她来,都是交口称赞。按理说,她应该能过上不错的日子,找个如意郎君,这郎情妾意,夫唱妇随。
可偏偏,她在皇觉寺附近采药的时候,救了一个意外中毒的贵人。后来,她精心照料那个贵人,相处得久了,难免生了情谊,两人就逾矩了。她自知凭她的身份,没有办法嫁给贵人为妻子,也从来没有奢求过。
后来贵人离开了皇觉寺,她也继续之前的生活,采药,治病,可两月之后,她发觉自己怀孕了。未婚先孕,这对女子来说是天大的事情。
她身为郎中,想要隐瞒自己怀孕的事情,悄悄地将孩子打掉,是很容易的事情。可她狠不下心。这是她和那贵人的孩子,她在挣扎一番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将孩子生下来。
随着她的肚子渐渐大了,怀孕的事情自然就瞒不住了。这世上从来不缺少因为嫉妒就诋毁别人的人。不出任何意外地,她从备受尊重变成了人人喊打。甚至有人说她伤风败俗,要将她沉塘。
即便经历了这么多,她依旧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孩子,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但因为在孕期心绪起伏太大,又受到了不少磋磨和为难,生产的时候大出血,最终,孩子是生下来了,可她自己却因此丧命了。
那孩子,被她的父亲送到了皇觉寺门外,被了空方丈收养,养育长大。在皇觉寺这样的地方长大,又有了空这样的人悉心教养,他比他的母亲还要善良,还要慈悲,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这样的一个孩子,为什么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竟然敢放火烧了整个皇觉寺,害得那么多人受伤?”
萧砚尘每说一句,睿王的脸色就随之难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