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就推门跑了进来,身子撞得门框轻轻晃了晃,
棉鞋上沾的都是雪,手里攥着个布包,
“叔,春联贴咋样了?”
“用不用我帮忙?”
“我家的天不亮我妈就喊我起来贴了!”
“对了枫哥,那些野猪在哪儿?”
“我都等不及了,回头炖点野猪肉,给我妈和晓露也带点!”
“……”
“你小子,就知道惦记你妈和你媳妇!”
“喏,都在那儿呢,一会儿剔骨你动作快,也省劲儿。”
耗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瞅过去,伸手拍了拍最大的那头炮卵子,
蹲下身,摸了摸旁边的小黄毛,
“这小黄毛肉质嫩,清炖最香,”
“陆叔,回头给我留一头,”
“我带回家给我妈和晓露炖着吃,晓露最近胃口浅,我学着给她整个烤乳猪。”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陆勇笑着摆了摆手,
“给你带一头隔年沉,再带一头小黄毛,”
隔年沉炖猪肉炖粉条,小黄毛都给你剔干净,让你吃个够!”
“真的?谢谢陆叔!谢谢枫哥!”
耗子高兴得蹦了起来,一身腱子肉跟着晃了晃,连忙解下腰间的侵刀放在一旁,
转身就跑去厨房烧热水,嘴里还哼着东北小调,
“过年好,过年妙,过年能给妈和媳妇带……”
陆少枫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继续贴春联,
陆勇则拿着年画,往堂屋走去,一边走一边念叨:
“这耗子,跟小雅凑一块,就是一堆吃货!”
没过多久,
耗子就端着一盆热水跑了过来,身强体壮的他拎着水盆毫不费力,
泼上热水化了冰碴后,便拿起侵刀开膛剔骨,
陆少枫很快就把堂屋年画贴板正,
见耗子已经端来热水、准备开膛剔骨,
便放下手里的浆糊和刷子,拿起一旁的剔骨刀走了过去,
俩人手脚麻利,刀刃起落间,冰碴子混着碎肉落在雪地上,
耗子虽说开膛剔骨比陆少枫稍逊一筹,但架不住身强体壮、动作利索,也没落下多少进度。
陆少枫一边处理手里的炮卵子,
一边转头跟耗子唠起了后续的安排。
耗子手里的刀子不停,立马接话:
“枫哥你放心,我麻利剔完!”
“就你这点出息!”
陆少枫笑着调侃一句,转头继续剔自己的炮卵子,又接着说道,
“剔完野猪,跟我去供销社一趟,买炮仗,每种都买些,还有送礼的东西,烟、汽水、糕点。”
“另外,二叔和我老丈人,是家里的长老级员工,”
“得给他们送过年福利,一人包一个大红包,”
“再送点礼品和烟,一家一头小黄毛,不能亏待了他们。”
“你也想想,给你妈和晓露买点啥,一起带上。”
“都听你的!”
耗子连忙点头,手里的动作不停,脸上满是欢喜,
“买炮仗的时候,得多买几挂大地红,给我妈买桃酥,她最爱吃,”
“再给晓露买块花布,她想做件新罩衫。”
“橘子汽水也买几瓶,都爱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