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灵嘴上强硬辩解,脚步却愈发贴近宋应,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袖,又慌忙收回,眼底的羞涩藏都藏不住。宋应对此毫无察觉,周身暗金色曜力悄然扩散,借着暗晰镜与墨玫那提供远超常人的感知,小心翼翼探查着周遭的气息,目光扫过漫天悬浮的兵器,神色愈发沉稳——仙阶武器的气息本就隐晦难寻,再加上神识被削弱到正常视力范围,更是如同大海捞针,难如登天。一旁的欧阳坤虽依旧面露不耐,周身赤色剑气却收敛了几分,心底暗自思忖:身为曾经的凌剑大帝,他自然清楚仙阶武器的不凡,每一件都能搅动万界格局,更清楚这般秘境之中,器墙已是仙阶武器最易探寻的地方,换做其他秘境,怕是连一丝气息都难以捕捉。只是他耐不住这般慢节奏,嘴上的抱怨虽未停歇,心底却也知晓,宋应的沉稳,才是找到仙阶武器的关键。
终究是按捺不住性子,欧阳坤还是忍不住以传音对着宋应开口,语气里的急躁褪去几分,多了些许无奈:“老宋,我也知道仙阶武器难寻,更清楚这器墙已是万界之中,能最容易接触到仙阶武器的秘境了,换做别处,我们连门路都摸不到。可就算这样,我们探查了这么久,除了满地的地阶、天阶武器,连仙阶器灵的一丝真切气息都抓不住,这也太折磨人了!”
他说着,抬手挥出一缕赤色剑气,轻轻扫过身旁悬浮的几柄天阶长剑,剑气掠过剑刃,发出刺耳的嗡鸣,那些天阶武器纷纷震颤,却依旧没有丝毫仙阶器灵的回应。作为曾经的凌剑大帝,他毕生与兵器相伴,对仙阶武器的执念本就极深,这般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始终无法触及的感觉,让他愈发焦躁。
宋应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以传音回应:“我知晓。正因为器墙是最易探寻仙阶武器的地方,才会汇聚这么多势力前来争夺,仙阶器灵也愈发警惕,愈发擅长隐匿气息。它既已生自主意识,便知前来探寻者皆是强者,自然会拼尽全力藏好自己,避免被强行夺取、炼化。”
说着,宋应停下脚步,指尖凝聚起一缕凝练的暗金色曜力,轻轻一弹,曜力如同细碎的星光,四散开来,缓缓渗入周遭的器刃玄气之中。他试图以暗天大帝的曜力,触动隐匿的仙阶器灵,哪怕只能逼它显露一丝微弱的气息,也能锁定大致方向。可片刻过去,周遭依旧只有地阶、天阶武器的玄气波动,那些曜力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方才偶尔捕捉到的一丝隐晦气息,也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暗天大帝前辈,据我们得知,器墙内的宽大约需要我们全速飞行一个时辰便能从一侧到另一侧。不如我等全力飞行先去看看我们究竟走的方向是哪边?”冰缘光见众人不断思考便提议道。
“暗天大帝前辈,据我们得知,器墙内的宽大约需要我们全速飞行一个时辰便能从一侧到另一侧。不如我等全力飞行先去看看我们究竟走的方向是哪边?”冰缘光见众人不断徘徊探查,却始终没有头绪,便主动开口提议,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务实,依旧是悄悄动用传音,生怕惊动暗处的器灵与敌人。
她心思本就缜密,相较于冰灵的儿女情长,更看重结盟后的实际成效,知晓这般漫无目的的地面探查,既浪费时间,又容易陷入被动,不如先摸清方位,划定探查范围,再逐步排查,反倒能提高效率。更何况,神识受限,地面探查的视野太过狭窄,全力飞行既能拓宽视野,也能更快摸清器墙内部的大致格局,避免众人走偏方向,白白耗费力气。
欧阳坤闻言,眼前一亮,周身的赤色剑气瞬间涌动几分,急躁的神色褪去不少,连忙以传音附和:“这个提议好!冰缘光圣女说得对,我们再这么在地面磨蹭下去,别说找到仙阶武器,怕是连方向都搞不清楚!全速飞行探查方位,既能省时间,也能拓宽视野,就算仙阶器灵藏得再深,说不定也能从高空捕捉到一丝异样气息!”
作为曾经的凌剑大帝,他毕生与兵器、秘境打交道,自然清楚摸清方位的重要性,只是方才太过急躁,一门心思扑在寻找仙阶武器上,反倒忽略了这最基础的一点。冰缘光的提议,恰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既符合务实的探查逻辑,也能缓解他不耐的性子。
宋应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周遭无边无际的武器海洋,神色依旧沉稳,指尖的暗金色曜力缓缓收敛,以传音沉声道:“可行。但切记,神识受限,高空飞行虽能拓宽视野,却也更容易暴露行踪,引来其他势力的觊觎,或是血魂教的偷袭。不可真正全速飞行,需保持三成曜力护体,飞行高度不宜过高,时刻戒备周遭动静,一旦察觉到异样,立刻降落隐蔽。还有我们直飞一个时辰。圣女恐怕不知,器墙的长度理论上是无限的,所以一个时辰没到头,大概就能确定方向了。”
宋应的话音落下,冰缘光脸上闪过一丝歉疚,连忙以传音躬身致歉:“原来如此,多谢暗天大帝前辈提点,是弟子考虑不周。”
“无妨,此事本就隐秘,若非我曾查阅过秘境古籍,也未必知晓。”宋应淡淡摆手,语气平和,没有半分责备之意,以传音继续说道,“我们只需专注探查宽度方向即可,直飞一个时辰,无论是否抵达边缘,都立刻折返,划定大致的探查范围,再逐步排查仙阶武器的踪迹。切记,飞行途中,各司其职,不可分心。”
随后六人便各自飞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在空中,众人见到一些以锤为颅、以盾为身、一手为剑、一手为弓、双足为枪的生物在那整齐的游荡着。
“那是什么怪物?”林清瑶疑惑地问道,而这问题也是冰灵等人想提出来的问题。
“哦!那是因常年待着器墙这种拥有大量武器,从中汲取玄气进化出来的怪物,这种怪物名为尖兵。嗯···我们飞的高一点不要招惹它们就好。”宋应听到林清瑶的话回答道。
众人闻言,立刻依言行事,纷纷抬升飞行高度,将距离地面的高度调整到三十丈左右,周身的曜力尽数收敛,只留三成护体,队形依旧保持紧凑——欧阳坤在前领路,宋应居中护着林清瑶,冰灵紧随宋应身侧,冰缘光与核心弟子殿后戒备,每个人都神色凝重,目光警惕地扫过下方游荡的尖兵。
“若是你们的宗门有类似器墙这种秘境或许里面也会有类似的怪物。就比如我们曜界西郊的万戒宗,万戒宗内部有着一个戒炉,内部就有着无数的戒灵。”在众人飞到高空后说道。
林清瑶听得眼睛发亮,心底的怯意消散了几分,连忙以传音追问道:“欧阳前辈,那戒灵厉害吗?和这些尖兵比起来,哪个更难对付呀?”她先前一直都是散修,只因机缘巧合下宋应收她为徒。虽见过不少秘境凶险,却从未听过戒灵这般奇特的异灵,满心好奇。
“论单个实力,戒灵不如尖兵凶悍,但架不住数量多、擅长隐匿,若是被一群戒灵偷袭,可比面对几队尖兵麻烦多了。”
“论单个实力,戒灵不如尖兵凶悍,但架不住数量多、擅长隐匿,若是被一群戒灵偷袭,可比面对几队尖兵麻烦多了。”欧阳坤说着,抬手挥出一缕极淡的赤色剑气,轻轻掠过身旁悬浮的一柄天阶长刀,语气里虽依旧张扬,却少了几分亲身历练的笃定,以传音补充道,“不过我可没去过万戒宗的戒炉,这些都是道听途说的——当年游历曜界时,听万戒宗的外门弟子闲谈,说他们宗门的戒炉是禁地,常年封闭,内里玄气紊乱,藏着无数戒灵,一旦外泄,便会大肆啃噬玄气。”
林清瑶听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宋应身边缩了缩,小脸上的好奇褪去几分,多了些许怯意,却依旧忍不住以传音追问道:“那、那万戒宗的弟子,就不怕戒灵外泄吗?欧阳前辈,既然您没去过,那有没有听说,遇上一群戒灵,该怎么对付呀?”她自幼漂泊散修,见过的凶险虽多,却从未听过这般诡异难缠的异灵,难免心生忌惮。
欧阳坤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些许尴尬,随即又恢复了张扬模样,以传音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只是道听途说,那外门弟子也没细说。想来万戒宗能稳居曜界一方,定然有克制戒灵的法子,或许是有强大的禁制,或许是有专门镇压戒灵的宝物。”
就在这时,宋应缓缓开口,神色依旧沉稳,以传音淡淡补充道:“我曾去过万戒宗一次,却是未曾进入戒炉内部。那戒炉位于万戒宗后山禁地,被多重禁制包裹,外围玄气便已紊乱不堪,隐约能察觉到里面传来的微弱异灵气息,想来便是戒灵所致。万戒宗的宗主曾与我提及,戒灵依托戒炉内的无数戒器而生,灵智低下却极具攻击性,宗门弟子除非有宗主亲令,否则绝不可靠近戒炉半步。”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着几分亲身所见的真切,既印证了欧阳坤道听途说的部分内容,也补充了更多细节,让众人对戒灵与戒炉,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林清瑶听得愈发专注,小脑袋轻轻一点,以传音小声说道:“原来如此,还好我们现在遇到的是尖兵,不是戒灵,不然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