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墨色的浓稠夜色宛如一块沉甸甸的巨大黑色幕布,密不透风地压在三藩市的上空,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每一丝生气都吞噬殆尽。在城市的另一隅,“沙棘”组织盘踞的教堂深处据点,仿佛是黑暗深渊的入口,压抑的氛围犹如实质般凝固,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众“沙棘”成员,各个狼狈不堪,身上带着或轻或重的伤,血迹斑斑。他们脚步踉跄地抬着半昏迷的亚当,亚当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嘴里不时发出微弱的呻吟。一旁的百惠智子,满脸写着郁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懊恼,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进这个隐秘的据点。
密令堂内,昏黄的灯光在微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彻底吞噬,给本就压抑阴森的氛围又增添了几分诡谲。罗伯特森像一尊愤怒的雕像,笔直地站在会议桌前,他的脸色铁青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压抑的怒火,恰似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出毁灭一切的力量。
他双眼圆睁,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死死地盯着百惠智子,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灼烧殆尽。突然,“啪!”的一声,他的手掌如雷霆般猛地拍在会议桌上,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轰然回荡,震得桌上的文件“簌簌”颤抖,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愤怒吓得不轻。
“玛丽亚!”罗伯特森咬牙切齿地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无法遏制的怒火。
他的手指愤怒地指向百惠智子,指尖微微颤抖,“行动之前,我是如何三令五申的?千叮万嘱让你千万不要自作主张行动,一定要耐心等待援军到来!可你呢?到底为什么就是不听命令?非要一意孤行地强行和陈凡他们展开对抗?你难道不清楚,如果不是亚当及时赶到,此刻你恐怕早就沦为陈凡他们手下的亡魂了!”
罗伯特森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微微抽搐着,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极度不满。
百惠智子一脸郁闷,她看着罗伯特森像疯了一般冲着自己发狂发怒,心中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她冷笑一声,这笑声在这压抑得近乎窒息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犹如一把尖锐的刀子,划破了寂静,又仿佛是对罗伯特森愤怒的一种赤裸裸的不屑回应。
罗伯特森见她竟敢冷笑,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心中的怒火“轰”地一下烧得更加猛烈,几乎要冲破头顶。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球仿佛都要从眼眶中蹦出来,眼中仿佛喷射出实质的火焰,嘴中的言辞也变得愈发激烈和不堪:“你居然还敢笑?你好好看看你这次闯下的弥天大祸,给‘沙棘’带来了多么巨大的损失!你知不知道,你的愚蠢行为可能会让我们之前所有的行动都付诸东流!”
“还有,”罗伯特森稍稍停顿了一下,努力想要平复自己如汹涌波涛般的情绪,但依旧怒目圆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狐疑,“你说的那个吹乐器的神秘男人,他的身手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强大?竟然能如此轻易地化解你们的攻击?”
罗伯特森在发怒的最后,向百惠智子提出了这个疑问,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担忧,毕竟一个未知且强大的对手,对于“沙棘”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就在这时,“嘎吱——”一声,门被猛地撞开,史密斯脚步急促地从门外冲了进来,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厚厚的资料。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飞奔而来。他的出现,打破了密令堂内令人窒息的紧张沉默。
“罗伯特森先生,”史密斯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声音因为激动和喘息而显得有些断断续续,“那个手拿长萧的神秘男人,我想我和米歇尔知道他是谁。多年前,我们曾与他有过交手,可那时的他,远远没有今夜这般强悍。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刻意改变了容貌,连声音也修饰过,但他身上独有的那种气质和某些习惯性的动作,我还是能够辨认出来。”
“太好了!”罗伯特森听到这话,原本阴沉的脸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丝曙光,紧绷的脸庞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这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带着一丝解脱和希望,“既然知道他的底细,那就有办法破解他的攻势!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去处理,时间紧迫,必须要快!”
说着,他用力地拍了拍史密斯的肩头,那有力的一拍,仿佛注入了无尽的期望和信任,眼中满是对史密斯的期许。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转头看到百惠智子时,那刚刚浮现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着被浓厚的阴郁重新笼罩。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眼中满是厌恶地看着百惠智子,冷冷地说道:“玛丽亚,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听命令,肆意妄为,导致‘沙棘’的行动一败涂地,成员也遭受了难以估量的损失。我现在必须要惩罚你,给你一个小小的惩戒,让你记住这次惨痛的教训。你现在立刻自行前往惩戒厅领罚,我现在只要看到你,心里就烦躁得不行!”
罗伯特森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宣判,让人不寒而栗。
百惠智子咬了咬嘴唇,那娇艳的嘴唇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怒的火花,但在这压抑的氛围下,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她缓缓低下头,默默地转身,迈着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步伐,朝着惩戒厅的方向走去。
昏黄的灯光将她的背影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落寞,仿佛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独者。
百惠智子拖着沉重的步伐,沿着昏暗且狭长的通道,一步步缓缓走向惩戒厅。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几处暗灯在微风中摇曳闪烁,发出微弱且不稳定的光,将她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地上,影影绰绰,仿佛一个被诅咒的幽灵在黑暗中徘徊。
她的内心被不甘与愤怒填满,下唇几乎要被她咬出血来,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她内心的愤懑。
终于,她来到了惩戒厅那扇巨大的铁门前。铁门锈迹斑斑,岁月的侵蚀让它看起来摇摇欲坠,却又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和压抑。门上刻满了各种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昏暗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无数恐怖而血腥的故事。
百惠智子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缓缓伸向铁门,用力一推。
“吱呀——”门缓缓打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如同实质的浪潮,令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惩戒厅内光线昏暗得如同黑夜,只有几束惨白的光线从天花板的缝隙中艰难地透下,像是死神的目光,冷冷地照在厅内的各个角落。
厅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制刑台,刑台表面坑坑洼洼,仿佛被无数痛苦的灵魂侵蚀过。刑台四周布满了粗壮的铁链和各种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阴森的寒光,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受害者。
一个身材高大的惩戒者静静地站在刑台旁,他身着黑色长袍,长袍的下摆拖在地上,如同黑暗的触手。头戴兜帽,将面容深深地隐藏在阴影之中,只能看到一双冰冷如霜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百惠智子。
看到她进来,惩戒者微微抬起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玛丽亚,你可知罪?”
百惠智子咬着牙,嘴唇因用力而变得毫无血色,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惩戒者,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惩戒者似乎对她的态度毫不在意,缓缓地朝着她走去,脚步沉稳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百惠智子的心上。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长的皮鞭,皮鞭上镶嵌着尖锐的倒刺,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狰狞的光芒。
“按照‘沙棘’的规矩,不听命令,导致行动失败,需承受‘灵魂剥离’之刑。”惩戒者冷冷地说道,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只是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