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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迈步走进主控室。

林舟守在门后，目光紧盯着外面的动静。

凌雪站在沈墨身侧，灰雾蓄而不发，隐隐锁着陈博士的动向。

主控台中央嵌着一个凹槽。

凹槽里已经放了半块晶体，蓝光忽明忽暗，始终无法完全激活。

沈墨取出自己那半块菱形密钥。

两块晶体纹路严丝合缝。

他抬手，将密钥嵌进凹槽。

双钥合拢的瞬间，主控台骤然亮起刺眼的蓝光。

屏幕上无数律纹飞速流转。

主控室最深处的石壁缓缓向两侧滑开。

里面露出一个半人高的金属柜。

柜门上的锁扣依次弹开。

柜门自动掀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暗紫色存储晶体，旁边还有一叠用油纸包好的纸质文档。

陈博士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忍住。

外面传来第二声巨响。

屏障裂纹蔓延了大半，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快拿东西。”

陈博士声音发紧。

“检修通道在柜子后面，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沈墨伸手，指尖刚触到存储晶体。

陈博士忽然动了。

他袖中滑出一支细如牛毛的律纹针，手腕一翻，直刺沈墨后心。

针身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了麻痹药性。

凌雪早有防备。

她指尖一弹，灰雾瞬间凝成薄盾，挡在沈墨身后。

律纹针刺在灰雾上，力道尽数卸去，掉落在地。

陈博士脸色大变。

他不敢恋战，探手抓起那叠纸质文档，转身扑向金属柜后方。

柜子后壁果然有一道暗门。

他拧动把手，石门错开一条缝隙，整个人钻了进去。

“追吗？”

林舟回头问道。

“不用。”

沈墨拿起存储晶体，揣进怀里。

“先撤。”

“数据核心在晶体里，纸质文档多是实验记录，丢了也无妨。”

他话音刚落，外面的屏障轰然碎裂。

面具人率先冲了进来，紫纹刃直指门后的林舟。

林舟横刃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

他借着冲击力向后退去，顺手掀翻了身旁的主控台。

线路被扯断，爆出一串火花。

主控室的照明瞬间熄灭大半。

沈墨抬手，数道蓝纹打在四周墙壁上。

律纹紊乱，整个主控室的防御系统彻底失控。

几道屏障胡乱升起，暂时挡住了追兵的脚步。

“走。”

三人退到金属柜后。

暗门还开着。

沈墨最后一个钻进去，反手带上石门。

石门合拢的瞬间，外面传来重物砸击的闷响。

通道狭窄低矮，只能容一人弯腰前行。

四周一片漆黑。

凌雪指尖飘出一缕灰雾，悬在身前，散出微弱的冷光。

通道坡度向下，蜿蜒曲折。

身后的撞击声渐渐远了。

三人脚步不停，顺着通道往前疾走。

走了约莫几分钟，前方出现岔路。

两条黑漆漆的通道，不知通往何处。

陈博士早已没了踪影。

“走左边。”

沈墨开口。

“旧署的检修通道，左侧连通外城老城区，右侧是死路。”

林舟没有多问。

三人转入左侧通道。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方头顶出现微弱的天光。

沈墨停下脚步，凝神听了片刻。

上面没有动静。

他抬手，推开头顶的铸铁盖板。

冷风灌了进来。

三人依次钻出通道。

外面是一条偏僻的死巷，堆满了废弃杂物。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晨雾裹着凉意，漫过巷口。

林舟靠在墙上，微微喘气。

胸口的伤口被动作扯到，又渗出血来。

凌雪抬手，灰雾覆上他肩头。

凉意渗入，痛感很快压了下去。

沈墨拿出那枚存储晶体，指尖律纹探入表层。

他闭目查探片刻，睁开眼，眉头微蹙。

“里面确实有律骸的完整配方。”

“但驯化方法和进阶数据不全。”

“缺失的部分，应该在陈博士拿走的纸质文档里。”

林舟啧了一声。

“这老狐狸，跑得倒快。”

“陆寻肯定会全城搜他。”

沈墨点头。

“陈博士手里的半份数据，对陆寻而言比我们更重要。”

“接下来陆寻的注意力会放在搜捕陈博士上，我们反而能松口气。”

他收起晶体，看向巷口。

“先找地方落脚。”

“联系旧部，确认伤号的安置情况。”

三人整理了一下衣衫，避开巷口的主路，顺着墙根往老城区深处走。

晨雾渐渐散去。

巷子里只留下半开的铸铁盖板，和几道浅浅的脚印。

远处的街道上，隐约传来巡防队伍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