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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枪声密集地响了起来。
络腮胡的人和紫纹队交上火了。
怒骂声、惨叫声、子弹打在砖上的噗噗声,混在一起,在狭窄的窑洞里来回回荡,震得人耳朵发嗡。
林舟眼神一凛。
打起来了。
沈墨看向林舟。
你从侧面绕过去。
打他们身后。
他又看向凌雪。
雾铺开,罩住他们的手电。
凌雪点头。
林舟应了一声,猫着腰,顺着岔道边缘往外摸。
灰雾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原本就昏暗的窑洞,瞬间更暗了。
紫纹队的手电光被雾气裹着,只能看见一团昏黄的光斑,照不清人影。
他们顿时慌了。
怎么回事!
雾怎么突然大了!
队长,看不见人了!
姓张的队长骂个不停。
慌什么!
对方没几个人!
给我稳住!
他话音刚落。
身后忽然传来两声枪响。
两个紫纹队的士兵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
是林舟绕到了后面。
他枪法极准,专挑手电光斑的位置打,一枪一个。
紫纹队瞬间乱了阵脚。
后面有人!
妈的被包了!
姓张的队长又惊又怒。
撤!
先撤出去!
一群人慌慌张张往洞口退。
络腮胡的人趁机压上去,又放倒两个。
紫纹队的人连滚带爬地冲出窑洞,丢下三具尸体,还有不少弹药。
直到脚步声彻底出了院子,外面没了动静,枪声才停。
窑洞里安静下来。
只有浓重的火药味和血腥味,混着煤灰味,往鼻子里钻。
络腮胡提着马灯走过来,脸上沾了点煤灰,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更凶。
他看见从岔道里走出来的林舟,顿了顿。
谢了。
他闷声说了一句。
刚才要不是你们出手,我们这边得折人。
沈墨走在后面,神色平静。
各取所需。
络腮胡哼了一声,没反驳。
他蹲下身,翻了翻地上的尸体,捡了几梭子子弹揣进怀里。
又抬头看向沈墨。
姓张的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回去叫人,用不了半个时辰就得回来。
这地方不能待了。
老陈立刻急了。
那我们去哪儿?
镇北有卡子,镇外也有巡逻的。
络腮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还有一条路。
他指了指窑洞最深处。
这窑底下有早年挖的运砖暗道,能通到镇西盐滩边上。
年久失修,塌了不少地方。
但小心点,能过人。
林舟挑眉。
你之前怎么不说。
络腮胡瞥他一眼。
那是我们留的后路。
能随便告诉外人?
他顿了顿,看向沈墨。
刚才你们帮了我一次。
我带你们走暗道,算扯平。
出去之后,各走各的。
沈墨点头。
可以。
络腮胡也不拖沓。
他冲手下人挥了挥手。
把货带上。
走暗道。
几个汉子立刻去收拾散落的货物,动作麻利。
老陈和张奎架起老周。
老周这会儿已经有点迷糊了,全靠两人架着才能站得住。
王根生腿还有点软,却也咬牙跟上。
络腮胡提着马灯走在最前面带路。
一行人往窑洞深处走。
越往里走,空间越窄。
到了最里面,地面上果然有个黑乎乎的洞口,斜着往下延伸。
一股潮湿的土腥味从里面冒出来。
络腮胡先跳了下去。
马灯的光往下照了照。
能走。
一个个下来。
小心头顶。
众人依次往下跳。
暗道很矮,直不起腰,只能猫着腰往前走。
两侧是夯实的土墙,头顶不时有碎土掉下来,砸在肩头上。
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络腮胡在前面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用手摸一摸头顶的土,确认安全再往前走。
身后的洞口渐渐远了。
四周彻底暗下来,只有前面马灯那一点昏黄的光,在黑暗里晃来晃去。
空气越来越闷。
煤灰混着土腥味,呛得人胸口发闷。
老周的呼吸越来越重,每走一步都晃一下。
沈墨走在他后面,伸手托了一把他的胳膊。
老陈回头看了一眼,眼里带着感激,却没说话。
暗道蜿蜒着往前延伸,像是没有尽头。
不知道走了多久。
前面的络腮胡忽然停了下来。
他把马灯往上举了举。
前面有处塌方体。
得爬过去。
众人凑上前看。
前面的通道塌了一半,碎土和砖块堵了大半,只剩下最上面不到半人高的缝隙。
缝隙黑沉沉的,不知道对面是什么情况。
络腮胡回头看向众人。
我先过去探路。
你们等着。
他说完,把马灯递给身边的人,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身子钻进缝隙里,很快就只剩两条腿露在外面。
过了片刻。
对面传来络腮胡的声音。
没事。
能过来。
一个一个来。
众人松了口气。
先把货递过去。
再扶着老周慢慢爬。
沈墨走在最后。
他刚要往上爬。
身后的黑暗里,忽然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还有手电光晃动的痕迹。
紫纹队的人,追进暗道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