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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

都跟着前头的人影，闷头往深处走。

进了林子，光线更暗。

树影重重叠叠，月光只能透过枝叶漏下零星几点。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没什么声响。

老陈走在林舟身侧，时不时抬头辨一下星位。

他对这一带熟，早年跑货走过几次山路。

翻前面这道梁，得半个时辰。

梁那边有个山坳。

以前有看林的搭了个棚子，早就废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

到那儿歇口气。

老周这状态，硬扛两道梁怕是顶不住。

张奎没说话，只把老周往上托了托。

背上的人不轻，他额角已经见了汗。

脚步却依旧稳。

凌雪走在旁边，伸手扶了老周的胳膊一把。

帮着卸了点力。

张奎侧头看了她一眼，没出声，算是谢过。

王根生落在最后。

他体力最差，走得呼哧带喘。

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却不敢喊停。

咬着牙一步步往前挪。

手里攥着的布包角都被捏皱了。

山路越走越陡。

树根盘在土路上，一不小心就会绊倒。

林舟时不时停下来等一等后面的人。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老周忽然咳了两声。

声音不大，在静悄悄的林子里却格外清楚。

张奎立刻停住脚。

他小心把人放下来，靠在树干上。

老周皱着眉，脸色潮红，嘴唇却干得发裂。

烧又上来了。

张奎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眉头拧成一团。

凌雪蹲下身，指尖搭在老周腕上。

片刻后收回手。

伤口有点发炎。

得找地方处理一下。

再这么烧下去，人扛不住。

沈墨蹲下来，掀开老周肩上的衣角。

纱布已经渗了血，黏在皮肤上。

他皱了皱眉，抬头看向老陈。

离那棚子还有多远。

老陈往坡上望了望。

快了。

再走一刻钟就到。

沈墨点头。

那就先去棚子。

处理完伤口再走。

张奎重新把老周背起来。

步子迈得更大了些。

众人加快了脚步。

又往上走了一段。

林子渐渐疏了。

前面出现一片凹地。

凹地中间立着个歪歪扭扭的木棚子。

棚顶破了个洞，四周的木板也掉了好几块。

看着荒废了不少年头。

林舟先摸过去。

他绕着棚子转了一圈，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痕迹。

没人来过。

他冲后面打了个手势。

众人这才走过去。

张奎弯腰把老周放进棚子里。

地上铺着层干草，潮是潮了点，总比硬地强。

王根生把布包放下，蹲在一边喘气。

老陈捡了几根干树枝，堆在棚子角落。

不能点火。

沈墨开口。

烟会飘出去，容易招人。

老陈手一顿，把树枝又放下了。

也是。

是我欠考虑。

凌雪蹲在老周身边，解开他肩上的纱布。

伤口翻着红肉，边缘有点发黑。

确实发炎了。

她抬头看向沈墨。

得把脓水挤出来，再找点草药敷上。

不然烧退不下去。

沈墨看向老陈。

这附近有消炎的草吗。

老陈想了想。

有。

棚子后面坡上就有。

叶子是锯齿形的，嚼烂了敷上管用。

我去采。

林舟站起身。

我跟你去。

两人转身出了棚子，往坡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