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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隐约有火光晃动，正朝着村落的方向移动。

是巡防的队伍。

人数不多，约莫十来人，举着火把，走得不快，显然是挨个村落排查。

“来了。”

林舟低声吐出两个字。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

咀嚼声、柴火声，尽数停住。

老陈握紧了手里的短棍，身体贴紧门侧。

沈墨睁开眼，指尖寒气微微凝实。

凌雪抬手按住老周的肩，防止他在昏迷中发出声响。

张奎撑着墙站起身，退到门后阴影里，顺手抓起了墙角的一根旧扁担。

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顺着村巷一路照过来。

脚步声整齐，伴着低声的交谈。

“挨家挨户敲，别漏了。”

“上头说了，六七个人，还有伤号，跑不远。”

“查到有私藏的，一同拿回去治罪。”

粗粝的喊声在寂静的村落里格外清晰。

家家户户的院门都被敲响，开门的声音、盘问的声音、赔笑的声音，此起彼伏。

队伍慢慢朝着村尾的方向搜过来。

距离废院越来越近。

火把的光已经能照到院门外的土墙。

“这院荒了吧？”

有人停下脚步，指着废院的方向。

“荒好久了，之前住的老头走了，就没人来过。”

另一个声音接话。

“荒了也得看一眼。”

领头的人语气不容置疑。

“上头说了，犄角旮旯都不能放过。”

脚步声朝着院门走过来。

咚。

有人踹了一脚歪倒的院门。

院门晃了晃，挡在前面的野草簌簌掉落。

老陈屏住呼吸，短棍举到肩头，全身肌肉绷紧。

沈墨侧身站在门内另一侧，掌心寒气蓄到极致。

只要对方推门进来，第一时间就能冻住最前面两人的动作。

就在这时，村头忽然传来一声高喊。

“里正！里正快过来！东边发现脚印了！往山上去了！”

院门处的脚步声一顿。

“当真？”

“骗你干什么！好几个脚印，还有血印子，铁定是往山里跑了！”

领头的人立刻改口。

“走！追去东边！”

“这边不用查了！”

杂乱的脚步声快速远去，火把的光芒也跟着移向村东头。

废院内外重新恢复安静。

只剩柴火偶尔噼啪一声轻响。

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是调虎离山。”

老陈低声开口，语气没半点松懈。

“他们故意喊给藏着的人听，等我们动，就会露痕迹。”

林舟点头。

“别出去。”

“天亮前，谁都别出这院子。”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

村里的火把渐渐散了，巡防队留了两个人守在村口，其余人顺着山边搜去了。

废院里，柴火已经灭了，只剩点点余温。

老陈守上半夜，王根生换下半夜。

凌雪靠在老周身边，闭着眼小憩，却始终留着一分神留意伤者的动静。

张奎靠在墙角，肩头阵阵发疼，却没睡意，目光一直盯着院门口。

沈墨坐在阶下，指尖的寒气若有若无，维持着院外的霜层预警。

林舟站在破窗边，望着后山的方向。

东边的喊声是假的，但后山是真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