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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个作者捐了一个亿的那个?”
“对,星河视频的。”
张涛掏出手机划了两下。
“我刚刷到一条短视频,有人截了个几秒钟的片段,评论区全在喊这运镜不像电视剧。”
“零宣发的剧,能好到哪儿去。”
陈宇嘴上这么说,手已经打开了星河视频。
没有开屏推荐,没有首页横幅。
他翻了好几屏才在角落里找到播放入口。
“藏得够深的。”
他点了播放。
“轰——!!!”
一声巨响从耳机里炸开来。
陈宇浑身一哆嗦。
左手一抖,排骨从筷子上弹出去,掉在被子上滚了两圈。
“操!!!”
下铺的张涛脑袋撞在上铺床板底下,“咚”地一声闷响。
“你干嘛!”
陈宇没理他。
他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灰暗阴冷,色调沉得发闷,没有一丁点儿滤镜。
硝烟从画面左下角弥漫上来,遮住了半个镜头。
一个男人趴在弹坑后面。
脸上的灰和血混在一起,汗水把灰尘冲出一条一条的沟,鼻翼两侧的皮肤被硝烟熏得发红发亮。
不是方羽那种磨了皮的精修脸。
那张脸上每一道脏污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粗粝到让人觉得能摸到砂砾。
阵地上的枪炮声刚稀疏下去,男人半撑起身子,猛地一挥手:“打扫战场!”
话音未落,侧前方的死人堆里突然火光一闪,几声突兀的冷枪撕裂了短暂的死寂。
“喜子!!”
男人嘶吼了一声。
画面往右一摇,一个战友扑过来,替他挡在身前。
子弹穿透身体的那一刻,没有慢镜头,没有煽情配乐。
只有一声闷响,和后背喷出的血雾。
陈宇嚼东西的动作彻底停了。
喜子的眼睛还睁着,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台词。
什么台词都没有。
只有远处炮火的轰鸣,和男人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然后镜头往下沉了一寸。
弹坑角落里,一枚手榴弹冒着白烟。
引信“嘶嘶”地烧着。
男主猛地抬头。
“轰——!”
火光吞没了整个画面。
屏幕漆黑。
黑暗持续了三秒。
画面重新亮起来的时候,色调变了。
绿皮火车的车厢。
阳光从窗户斜着打进来,光柱里浮着细小的灰尘。
铁轮碾过铁轨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咣当、咣当”,一下一下敲着。
男主猛地从座位上惊醒,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军装换成了褪色的棉衣。
对面座位上的大妈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小伙子,做噩梦了?”
男主没说话。
他转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电线杆和光秃秃的白杨树,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慢慢平下来。
眼底有什么东西,被窗外的光照了一下,闪了一闪。
然后沉下去了。
陈宇盯着屏幕,三秒钟没动。
他摘下耳机,耳膜还在嗡嗡响。
“怎么了?”
张涛从下铺探出头。
“好看吗?”
陈宇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还没关掉的《鹤鸣九霄》页面。
方羽的白衣还在慢镜头里飘着。
他把那个页面关了。
“把你那副头戴式耳机借我。”
张涛一愣。
“你自己不是有吗?”
“声道太少。”
陈宇重新戴上耳机,点了继续播放。
“这片子值一副好的。”
他打开弹幕。
屏幕上的弹幕不像隔壁那种整齐划一的格式。
参差不齐,大小不一,有的带感叹号,有的只有省略号。
“卧槽……卧槽……我的耳机……这踏马是电视剧音效?!”
“男主脸上那层泥不是化妆吧?我都闻到土腥味了!”
“隔壁鹤鸣逃难过来的,请问这里还收留难民吗?”
“收!管够!隔壁来的兄弟先坐下别急,第一集还没过十五分钟呢。”
“我跟我室友刚为了抢耳机打了一架,他鼻血还没止住就趴在我旁边一起看了。”
陈宇盯着弹幕看了十几秒。
弹幕越来越密,五分钟前还能看到字与字之间的缝隙,现在已经一层叠着一层,快把画面糊住了。”
这时候他手机屏幕亮了。
微博推送。
#《鹤鸣九霄》开播十分钟同时在线破三千万,碾压同档期竞品#。
陈宇看了看推送,又看了看屏幕上绿皮火车里那张沾着汗渍的脸。
他用拇指在评论区飞快敲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天韵发通稿前是真不看剧啊,这到底是在炫耀,还是在立遗嘱?”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重新戴上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