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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明没有理会,只是用手指在报表上重重敲了两下,语气不容置疑:
“一部单集VIP转化率破站史纪录的剧,如果连最高规格的宣发都拿不到,明天整个西琼州的资本圈就会笑鸿鼎眼瞎。”
“违约金算在运营成本里,这笔账,凌夜已经替我们赚回来了。”
他抓起衣架上的风衣。
“凌夜敢拿对赌协议抽我的脸,我就把星河全站的流量送给他当谢礼。”
“马上落实,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星河APP的封面换成《鬼吹灯》!”
……
晚十一点半。
西琼州,某复式大平层。
沈国良推开门换上拖鞋。
空旷的客厅里流淌着轻柔的古典乐。
他解开领带,走到酒柜前倒了小半杯红酒。
妻子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随口问:“新剧今晚开播,你这当副总的怎么回来这么早?”
沈国良端着高脚杯坐在真皮沙发上,晃了晃杯里的红酒。
“大局已定,对面已经死透了,没必要在公司熬鹰。”
他喝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胜券在握的弧度。
“开局四千万对一千三百万,那帮写小说的泥腿子,真以为捐个一亿就能对抗资本?简直是蚍蜉撼树。”
妻子笑了笑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那就好,股东大会上你也能松口气了。”
沈国良放下酒杯,拿起茶几上的平板。
“我倒要看看,星河视频今晚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解锁屏幕点开星河视频的APP,满心期待地想看看弹幕里怎么骂凌夜,怎么嘲讽《鬼吹灯》粗制滥造。
屏幕闪了一下,没有进入熟悉的广告界面。
伴随着极其沉闷震撼的音效,满屏猩红色的字体和极其阴森的墓底画面,毫无预兆地直接亮起。
画面正中央赫然是《鬼吹灯》质感冷硬的主海报,旁边挂着一行极度刺眼的加粗白字:
“《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创站史留存率最高纪录!4300万观众正在见证地底奇观!”
沈国良刚端起酒杯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嘴角的冷笑彻底僵住。
四千三百万?!怎么可能!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个开屏广告本身。
星河视频的S+开屏位平时全是国际大牌的广告,现在不仅换成了《鬼吹灯》,还打出了这种极具挑衅意味的战报口号。
鸿鼎资本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如果不是后台数据真到了极其恐怖的地步,平台绝不可能倒贴出这种寸土寸金的顶配资源。
沈国良放下酒杯拿出手机,拨通了公关总监秦朗的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声才接通,背景音里传来杂乱的键盘敲击声和吵闹声,乱成一锅粥。
“秦朗!”沈国良厉声怒吼。
“星河那个四千三百万的战报是怎么回事!那是假数据对不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秦朗干涩发抖的声音。
“沈总,《鬼吹灯》刚刚破了四千四百万。”
“我们的呢!《鹤鸣九霄》的数据呢!是不是破五千万了?!”
沈国良扯着嗓子咆哮。
又是一阵漫长的死寂。
秦朗的声音已经全哑了,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沈总,我们的数据跌破一千两百万了。”
“你说什么?!”沈国良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一半以上的观众在弹幕里骂完咱们抠图、替身穿帮,就直跑去隔壁看《鬼吹灯》了。”
秦朗的声音低落下去。
“沈总,我们买的那些热搜,现在全变成了星河视频的引流通道。”
“大家点进热搜,看完”
“我们亲自把观众送到了对面。”
沈国良的脑子嗡的一声。
手指脱力。
高脚杯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深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地。
妻子惊叫了一声从厨房跑出来:“老沈!怎么了!”
沈国良没有回头。
那份对赌协议就像一把悬在颈骨上的铡刀,此刻已经切破了皮肉。
他脚步踉跄地拉开大门,如同一个游魂般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无边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