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易中海一脚踢在他腿上。
傻柱这才回过神,哆哆嗦嗦地抓住那人的脚。
两人抬起尸体,脚步踉跄地往西厢房方向跑。
那边是之前火灾烧毁的废墟,残垣断壁堆成一片,正好有个死角。
“放这儿,快!”易中海喘着粗气。
两人把尸体塞进废墟深处,用断砖烂瓦胡乱盖了几下。
“走!快走!”易中海拽着傻柱就往外跑。
刚跑出几步,傻柱突然停下,指着地上:“血…血迹…”
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脱下外套去擦。
“啊——”傻柱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往前跑。
“你他妈疯了!”易中海追上去,抡圆了胳膊又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
傻柱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渗出血丝。
“你再敢叫一声试试!”易中海揪着他的领子,眼神里闪着凶光。
“你想进去蹲一辈子还是想着吃花生米,哈?”
傻柱捂着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我不想…我不想…”他的声音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那就给我闭嘴!”易中海松开手,转身继续擦地上的血迹。
破布在地面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傻柱蹲在旁边,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好了,走!”易中海把沾满血的外套抱进怀里。
两人贴着墙根,猫着腰往前院走。
路过中院时,傻柱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扶着墙!”易中海低声吼道。
终于回到前院,易中海推开自家的门把傻柱拽进屋。
“砰——”
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丝微弱的月光。
傻柱瘫坐在地上,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
“一大爷…咱们…咱们杀人了…”他的声音空洞得可怕。
易中海点了盏油灯,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让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给我听好了。”他蹲在傻柱面前,一字一句地说。
“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你和我喝了酒...早就回屋睡了。”
“可是…”傻柱抬起头,眼神涣散。
“没有可是!”易中海打断他,“你想死全家是不是?”
“我…我没有家了…”傻柱苦笑。
“你还有个妹妹!”易中海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想让雨水也跟着你倒霉?”
傻柱浑身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
“雨水…对…雨水…”他喃喃自语。
“所以你给我记住。”易中海盯着他的眼睛,“今晚什么都没发生,你我喝醉了,早早就睡了。”
“嗯…嗯…”傻柱机械地点头。
易中海松开手,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刚才那个嘀咕倒夜香的老头已经走了吧?
他长出一口气,转身看着傻柱:“你先在这儿待着,别出去。”
“您…您去哪儿?”傻柱抬起头。
“我得把外套处理掉。”易中海从怀里掏出那件沾血的衣服,“这东西不能留。”
“一大爷…”傻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不断地嘀咕着。
“咱们真的…杀人了?”
易中海没回答,推门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