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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边还没亮,姜秣便醒了。
她换了官服,去厨房吃了两个包子,便往皇宫的方向去。到宫门口时,天色还是灰蒙蒙的,陆续有官员乘轿或骑马而来,在宫门前下马落轿,三三两两地往里走。
姜秣一身官服,走在人群中,倒引来了不少或好奇,或审视目光。她没有理会这些打量的视线,缓步随着人流往里走。
朝堂上,姜秣的位置被安排在前列,这会崇熙帝没来,她站在人群中,安静地等着。
等了约莫半刻钟,朝会正式开始。
崇熙帝坐在龙椅上,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殿中众臣。当视线掠过前列一道突兀的身影时,他眼中掠过一丝意外,她居然来上朝了。
姜秣察觉到那道来自上方的目光,微微抬眸,与崇熙帝对视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神色如常。
崇熙帝也收回视线,面上不显。
这时,冯公公那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皇上有旨,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落下,便有人出列禀报了几桩寻常政务。
前面议的大多皆为寻常政务,姜秣听得有些漫不经心。因今日起的太早,她一直强忍着哈欠没打出来,直到太医院院正吴太医出列回禀,姜秣的注意力才集中慢慢回笼。
“陛下,”吴太医,声音沉稳却难掩忧色,“原州山平县的疫情,臣等已派出三批医者前往。据前方传回的消息,染疫百姓已逾一千,死亡人数近百。此疫症来势凶猛,伤及肺腑,患者高热不退,咳嗽不止,传染极快,山平县及周边村镇已有扩散之势,只是……眼下来看可救治的医者严重不足。”
崇熙帝的眉头微微蹙起,沉声道:“赈灾银两和药材,可已拨付?”
户部尚书闻言立刻出列,“回陛下,户部已拨银十万两,药材两批,共计八千余斤,已由兵部协调沿途驿站,以最快速度运往原州。只是,”他顿了顿,面露难色继续道,“今年各地用度颇多,国库本就吃紧,这拨出的药材已是各方筹储,后续恐难为续。且去年定州和抚州旱灾已拨款共七十余万两白银,前些日子兵部又添了军备开支,加上秋日各地赈济、河工修缮,如今再拨银两,怕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殿上众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崇熙帝面色沉凝的扫了一眼殿中众臣,“瘟疫之事,关乎百姓性命,不可不救,诸位爱卿可有何良策?”
殿内安静了一瞬,群臣面面相觑,一时无人接话。
这时,太子萧衡允出列,朝崇熙帝拱手一礼,“儿臣想到了几条法子,或可一试。”
崇熙帝看着他,“说说看。”
“太医院人手若不足,可从各州府征调当地有名望的大夫,由太医院统一调配,或能缓解太医院人手紧缺的压力。”
“至于银两药材,可先挪用今年各州府未用完的赈灾余款,待年后国库宽裕再行填补。另,可号召京中乃至各州富户、商号捐银捐药,朝廷可酌情给予嘉奖或减免部分税赋,以作激励。”
“疫区百姓的赋税,今年可酌情减免。一来减轻百姓负担,二来也可防止地方官吏借疫情之名横征暴敛,逼得百姓流离失所,反助疫情扩散。这几道法子,还望父皇可酌情考虑。”
崇熙帝听完面色稍霁,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太子所言,倒是有理有据。”
萧衡允谦逊地低了低头,“儿臣不过是抛砖引玉,具体如何施行,还需父皇与诸位大人商议定夺。”
盛丞相这时也从队列中走出,拱手道:“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老臣以为,征调地方大夫一事,可交由各州府自行推举,由太医院审核,这样可减轻太医院的压力。至于捐银捐药,老臣愿带头响应,略尽绵薄之力。”
他这话让殿中不少官员面上微热。盛丞相都开口了,他们若是不捐……眼下来看也不得不捐。
崇熙帝看了盛丞相一眼,微微点头,“盛老有心了。”
随后又有几位大臣就细节之处做了补充,崇熙帝皆细细听取,不时点头或追问几句。
姜秣站在队列中,听着这些议论,目光扫过萧衡允,他今日的表现倒是不俗。
之后又议了几桩事,崇熙帝留下太子、沈祁、陆既风和几位大臣继续商议疫情一事后,才宣布退朝。
百官齐声行礼,依次退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