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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秣赶到医馆时,便看见七八个伤者或躺或坐着,身上缠着浸透血的布条。
几位大夫和学徒在一旁不停帮他们上药包扎,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全是汗。
陈老舵坐在一张窄凳上,一旁的大夫正为为他包扎伤口。此时,他左臂的袖子被剪开,露出一道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的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那双浑浊的双眼在看到姜秣的瞬间,猛地一亮。
“姜姑娘……”陈老舵挣扎着要站起来。
姜秣几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别动,坐着说。”
陈老舵重重叹了声气,随后又有些激动道:“是老夫对不住你,咱们船上的货……被人劫了,人也伤了好几个……”
姜秣在他对面坐下,语调稍稍放缓,“不急,你慢些说。”
陈老舵闻言闭上眼整理思绪,片刻后他虚弱道:“我们从玛尔州返航时,船上装了近四十吨的货物,香料、宝石、药材,还有些玛尔州特产的织物。本来想着这一趟能顺利抵达珠州港,原本前面的行程都很顺利,谁知道……”他的声音顿了一下,“谁知在离珠州港还有四十海里的地方,碰上了海盗。”
“对方有多少人?”姜秣问。
“有六艘船,我估摸着怎么着也有三四百人。他们趁着夜色偷袭,我们的人虽然拼死抵抗,但对方人多势众,撑了近半个时辰我们实在撑不住了……”
“除了逍遥号,还有别家的两艘货船也被抢了,不过当时天很黑,那两艘船距离我们有些距离,也不知是谁家的。”
“他们除了抢劫货物,还把船上的人都扣押起来,分批带走了。”
“陈老是趁乱带我们几个,划小船跑出来报信的,”旁边一个年轻的船员接过话,神情还带着后怕,“要不是陈老舵熟悉那片水域,带我们绕了个暗礁群,我们几个也跑不出来……”
姜秣的眉头微蹙,继续问,“对方可有什么标记?”
陈老舵摇头,“他们那些人穿的也是寻常衣裳,不过全都用布巾蒙了面,他们船上也没挂什么旗号。珠州港附近的海域太平了几十年,一般海盗不会靠那么近劫船才是。”
“港口的士兵何在?”姜秣闻言垂眸思索一瞬,侧头问一旁照顾伤员的齐立。
“他们问了我们几个问题,见我们不是海盗的同伙后,去往官府上报了。”另一头一位已经包扎好伤势的船员,虚弱回道。
姜秣向外头看去,“多久了,官府的人怎么还没到?”
眼看周围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姜秣担心再出什么意外,“齐立,你即刻前往知府衙门,请吕大人带人赶紧过来,”说着,她又看向墨梨,“小梨,你带着我的令牌,骑马去水师军营请韩大人速速赶来。”
“好。”
墨梨与齐立齐声应下后,立即离开医馆。
素芸见姜秣面色沉凝,上前轻轻拍了拍姜秣的手,温声道:“他们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你别太过担心。”
知道素芸是安慰她,姜秣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看向几个受伤的船员,放缓语气,“你们安心养伤,所有药费都由船厂出,另外,我会让账房给你们一百两银子作抚慰金。”
陈老舵闻言,眼眶霎时红了,旁边的几个伤者也纷纷红了眼眶,有人甚至低声啜泣起来。
话落,她转身看向门口越聚越多的百姓,避免引起大家的恐慌,姜秣去寻了医馆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