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女儿,心里明镜似的,不糊涂!
林陆泽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那些自以为是,偏听偏信的行为,造成的伤害,可能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原谅,从来不是一句抱歉就能轻易换来的。
它需要时间,需要行动,更需要被伤害的人,自己从心里真正地翻篇。
弹幕被俞知这番回应震得寂静了几秒,随即疯狂刷屏:
‘清醒宣言:道歉我收下,但原谅不是必需品。’
‘一句轻飘飘的抱歉怎么抵得过伤害,太真实了!’
‘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吧?凭什么你道歉我就得原谅?’
‘感觉突然被刀了一下。’
...
林陆泽站在那儿,感觉自己和眼前这个妹妹之间,好像突然隔了层加厚玻璃。
还是单向那种——他能看见她,却摸不着,也喊不应。
比之前因陌生和偏见产生的隔阂,更难以跨越。
最后还是俞知自己先受不了了。
她最烦这种黏黏糊糊,愁云惨淡的氛围了!
只见俞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都“嘎巴”响了两声,脸上那点刚才的认真和疏离瞬间消失。
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没心没肺,阳光灿烂的小模样。
“哎妈呀,这气氛整得,跟要开追悼会似的!嘎哈呀?都蔫头耷脑的!”
这话锋转得又快又自然,好像刚才那段沉重的对话根本没发生过,还能开得出玩笑。
卫琴最懂女儿心思,知道她这是不想让场面太难堪,赶紧顺着她的话,脸上也露出笑容。
目光在几个年轻人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在林陆桁身上,语气温和:“陆桁啊,来了半天,光顾着说话了,还没好好跟知知说两句话吧?你们兄妹俩也聊聊。”
俞知闻言,促狭的目光在自家老哥俞征和林陆桁之间扫了个来回,小嘴一咧,露出标准的八卦笑容:
“可不是嘛!我刚才可看见了!”
她故意压低声音,装作神秘兮兮的样子,指了指刚才两人密谈的柴火垛方向。
“你俩刚才在那边旮旯里,相谈甚欢啊!”
“瞅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俩还挺投缘呀。”
俞知把旮旯和相谈甚欢咬得特别重,眼神里写满了“有故事,快交代”
俞征被她这话说得表情一僵,浓眉拧起,心里直嘀咕:老妹儿这是被刚才的事儿气傻了?
还是眼神不好使了?
从哪能看出来他和林陆桁这小子投缘的?
刚才明明是在“友好”地讨论怎么收拾林百禾,气氛一度“核善”好吗?
他张嘴就想反驳。
“俞征性格直爽,很有担当,是位好哥哥。”
俞征话还没说出口,旁边的林陆桁已经语气真诚地接过了话头,对着俞知夸起了俞征。
“刚才和他聊了几句,能感觉到他对家庭对妹妹的责任心很强。”
这话说得漂亮又体面,既回应了俞知的调侃,又给足了俞征面子,还顺便刷了一波俞家父母的好感。
俞征到了嘴边的否认硬生生转了个弯,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他看了林陆桁一眼,又看看自家爹妈和妹妹,心里那点别扭劲儿,在对方这高情商的夸奖面前,突然就显得有点小家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