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只给父母特殊待遇吧。”夏油杰语气平淡，“而且如今我的家人不只是他们了。”

五条悟愤怒地盯着夏油杰的背影，目光像是能盯穿一个洞，“老子不是问你那个！”

“你不是不想要无谓的杀生吗？”他提醒夏油杰，似乎是想让夏油杰想起先前面对自己要杀盘星教教徒的时候。

夏油杰不是没有听出他的意思，但是他不愿意回去，不愿意解释，“我当然有我的用意，也有意义，甚至是为了大义。””

五条老师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他掐着自己的脖子，“甚~至~是~为~了~大~义~，大~义~诶~”

夏油杰闭眼，不去看五条老师作妖，“你一定不敢在他面前这样说吧。”

五条老师厚着脸皮，他站起身，指着投影内夏油杰的脸道：“去你的大义，借用乙骨的话，我们可是纯爱啊！大义什么的，也并没有给那个可怜的家伙带来快乐。”

夏油杰扶额，没眼看了。

“不过杰确实很幼稚，硝子的话一直就是很锋利的。”五条老师道。

夏油杰一愣，想起平常拌嘴的时候，五条悟就喜欢说自己小孩子气。

“不是小孩子气，至少是在那个夏油杰再三思考后做出的决定，因为你送弹幕球的原因，我和悟提前规避剧情杀，我没有经历那些黑暗的事，所以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去审判那个夏油杰，你应该也不希望自己的夏油杰被审判，不然一开始为什么不吵架，而是只要一个解释。”

最了解自己的不一定是自己，有可能是五条悟，所以夏油杰不会去评价未来夏油杰的做法。

“哈哈哈，很聪明呢。”五条老师走了回来，“确实，我没有怪他，我只怪自己没有提前发现。”

夏油杰抬头，摇头道：“不怪任何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且，据我所知，悟未来很辛苦，一个人肩负咒术界的未来，一个人去应对强大的敌人，我相信那个夏油杰不怪你，相反，他会觉得悟很辛苦，只是不知道十年的时间，你和他感情还同当初没分离时一样吗？”

五条老师呆愣。

“所以，辛苦了，悟。”夏油杰微微踮起脚尖，拥抱住五条老师。

五条老师愣住，一个人孤身奋战时间久了，早就忘记拥抱和被拥抱是什么滋味了，也忘记了被安慰和鼓励地滋味。

但是这些情感，他曾经拥有过，所以当这些情感历经十年之久再度回来的时候，他束手无策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以什么模样去迎接失而复得的情感。

“杰也辛苦了。”五条老师红了眼眶，弯下腰，紧紧搂住夏油杰。

两人无言地抱了一会，分开后皆是小脸通红。

五条老师的手又是捏紧，又是展开，显得格外忙碌。

““才没有！”五条悟大喊，“你想杀了非术师人士，打造只有术师的世界？那种事怎么可能办到！”

“做这种小孩子气又绝对不会实现的事，就是毫无意义的！”五条悟摆动四肢，否定夏油杰这个疯狂的计划，试图让夏油杰想明白，让夏油杰跟着他一起回去。

只要回去，一切都是有办法的挽回的，但是...好像不能回去了吧？

毕竟杰连父母都杀了，这就是要切断一切回去的路，逼着自己走向大义，如果回去的话，那样的行为算什么，杰的大义算什么？

可是他在杰眼里又算什么？只是朋友吗？不能一起扛事的朋友吗？为什么不能在之前和自己说一下他要做的事情？

回不去了，杰已经下定决心了，刀已经开了口，就不会停下。

车辆闪过，人群逆着夏油杰往前走，他像是停在了过去。

“真是傲慢。”夏油杰冷淡道。

“啊？”五条悟睁大眼睛。

“换做是你就办得到吧？悟。”夏油杰即便心中不悦，但语气依旧平稳。

五条悟目眦欲裂地盯着他的背影，不再张嘴，有点害怕夏油杰接下来的话，害怕到额头出汗。

他好像说错话了，杰生气了...

可是他也很生气啊，他也很无助啊，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那个语气，杰是在用那个语气和自己讲话！为什么要用那种让人伤心的语气和自己讲话？就那么不在乎自己了吗？

“明明自己做得到，却想说服别人这种事绝对不会实现。”

夏油杰盯着地面，终于愿意转头，面向五条悟，“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的吗？还是因为你是最强的，所以是五条悟？”

五条悟隔着人群，不解又愤怒地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那样的话，到底是要表达什么？！五条悟看着终于回头看向自己的夏油杰，等着夏油杰的回答。

“如果我能变成你，不觉得这种荒唐的理想或许有可能会实现吗？”夏油杰直视五条悟，他承认自己的话是有赌气的成分，但是他也只有对着五条悟才敢撒撒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