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改革咒术界也可以达到杰想要的效果。”五条老师突然提了一嘴，“杰愿意和我一起做老师，那么改革咒术界也是不在话下了。”

“那是什么意思？你要拉上我干大事？”夏油杰问。

“是的话，杰会同意吗？”

夏油杰低头，想了想高层干的事情。

没有太过分，但是也让夜蛾老师多次为难。

还有总是要拉拢自己，企图将自己和悟隔开，这一点也很烦。

但是...改革的话，他们只是两人法定意义上的未成年人，能做到五条老师未来做的事情吗？会不会考虑的太早了？而且具体计划要怎么实施？一味的杀人换人可是不行的话，毕竟腐败是人的本性，就是新鲜血液替换上去，也不能说这些血液不会变老，走上高层的老路。

“现在说这个，会不会太早？”夏油杰犹豫，“而且你的计划只是杀了高层，换上自己人吧，那么你有想过中间会出现的变量吗？比如说...你换上去的人又会出现问题？”夏油杰条理清晰地指出中间环节。

五条老师一愣，“时间的话，确实太早，至于你说的这些，我认为我做的已经够好了，我的学生们完全成长了，有了自己的意思，不再是可以被随意抛弃的消耗资源了，他们也知道该怎样做才是好的。”

五条老师还是挺欣赏自己学生的，至少...他教会了他们把自己的感受放在前面，不用一味服从高层决定，对自己不认同的事情要反抗。

“改革不是那么容易的吧...”夏油杰叹气，“而且，悟的话，光是想想我就知道你会天天和高层唱反调，你的学生们就算继承的你的想法和意志，那你怎么确定他们继承的不是表面。”

“这一点嘛，我还是很自信的，我的学生都是有自己善恶观的好人哦，是无法被高层体制驯服的独立体，虽然最后我还是选择杀光高层，在我可能出意外后，提前给我的学生们铺路，让他们少一点阻力。”

“杀光吗？”

“是的，有些杀生也是必要的，至少烂橘子的死，也可咒术界快速稳定，快速补充我们自己的人，而且现在的五条悟和现在的你，也有杀光他们的实力。”

五条老师说得话很认真。

夏油杰有点不敢随意动摇，“悟的理想有一个很大的弊端哦，你的计划是和你个人高度捆绑在一起的，你说你对学生很满意，大概是指相信他们的为人和实力，但其实实力和为人代表不了什么的，你有教过那些没有成年的学生这么搞政治嘛？杀光了高层，就这样把一个庞大的咒术体系交给一群只有力量的学生，有点欠妥吧？还有悟是希望我可以改变未来的想法吗？所以才会提出这种事情吗？”

五条老师一顿，看着夏油杰有些忧愁的脸，突然明白夏油杰在担心什么了。

“杰觉得我的做法很不好吗？”五条老师反问他。

“很不好啊...你只顾着培养学生，但是你有想过在你学生没有话语权和那个调控大局的能力前，应该先在高层发展自己人脉吗？你的计划是挺好的，但是你得一直活着，一直是最强才能行啊，你估计也没有一套成熟的体系给学生继承吧？”

五条老师无言，他确实没想过自己会死...也没有一套完整体系，他只顾着培养学生做任务，但是他是最强的啊，改革一个腐朽的咒术界还需要那么多东西嘛？

“不管是未来的悟还是现在的悟，都是一样的乐观和自信，你的计划和改革...真的是太傲慢了吧。”

五条老师沉默地看向夏油杰，又是傲慢？在杰眼里，他一直就是一个傲慢的人吗？他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和大家融为一体了。

夏油杰看着他皱眉的样子，觉得有点心累。

“我看过弹幕，弹幕上说过未来你被封印，但是没有能去救你，反而你的封印会牵连夜蛾老师，牵连到高专的大家，悟你仔细想想，你口口声声说培养学生，培养接力者，但其实在你被封印后，有一个人能去救你吗？你有真的想过依靠大家吗？”

夏油杰不知道未来发生的具体事情，但是他知道大概，而且悟向来就是以最强自居，那也就是说，改革的所有风险和压力都由悟承担，他的学生只能在最强的保护下先缓慢生长，甚至会有人趁着他被封印的机会，下令杀了夜蛾老师，为的只是让悟不能回来，悟一个人扛着高层的刀枪，当他失去行动能力，他的学生只能看着。

这一点，悟最后也想通了，所幸决战前杀光高层，但这只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他应该在一切没有发生前，和自己的学生，和夜蛾老师商量好一套完整的体系。

以此来防备会出意外的自己，在这之后高专该如何应对，而不是被动等着高层的判决。

“依靠大家？”五条老师一愣。

“暴力镇压固然有用，但是最好的办法是瓦解高层根基，培养和发展一些可信的有话语权的人，还有，悟从来不是依靠别人的人啊，有的时候也要多多依靠身边的人啊，不要总是把所有事情揽在自己背上，那样的话，大家都会习惯性依赖你，这样的新一代，是你想要的吗？”

夏油杰问他。

“依靠别人...”五条老师喃喃，一些都没有他强的人，他该怎样去托付自己的后背，依靠别人这件事，他从来没有想过，“我只依靠过杰啊，还有，要是连我都没法处理的事情，那别人又怎么会有办法。”五条老师苦笑着。

他可是最强啊，最强解决不了的事情，别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夏油杰摇头，目光直直的看着五条悟，“虽然我很喜欢悟对我的评价，你对我的信任竟然是我叛逃都不会变的，但是我还是要站在学生的角度说一句，你要做什么事情，请务必先和大家商量好，不要高高在上的觉得他人都不行，只有自己可以，这一点就是你的傲慢。”

“杰以为我对未来的你不满意吗？”五条老师问，“还有，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夏油杰没有吱声，但是沉默向来就是他的肯定。

五条老师叹气，“我没有不满意你，我只是不满意你的离开，但是因为是杰你的选择，所以我依旧会放手，现在的这些对杰来说，如果太过超前，那么杰还是不用想这些，我希望杰是认识老子之前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的人，你不需要特地为了谁而改变。”

“夏油杰就是夏油杰，没什么需要因为别人而改变的人，但是我还是希望杰在面临岔路口的时候，选择知会五条悟一下。”五条老师对于别的没有要求，唯独这个。

“还有...关于杰说的，老子很傲慢之类的话，希望你能和现在的五条悟讲一下，因为我现在并没有觉得自己傲慢，所以杰说我傲慢，我是只能理解一点点的。”

五条老师知道夏油杰说的没错，但是他已经做错了，所以没有办法了，傲慢什么的，他并不觉得。

因为大家都还是那么依赖他的啊，一个被学生们和伙伴们依赖的人，怎么可以反过来依靠他们？

...

“算了，先不说这些让人头大的话了吧。”夏油杰主动扯过话题。

“悟，我会努力去调整方向，但是你永远可以放心，杀光猴子这类的想法，我是不会再有的，因为我爱我的父母，还有未来我家人的结局和悟的结局也没有走向我心里的期盼，所以不会去重新走上一条来时路。”

看完弹幕和投影的夏油杰是不会再重复走上一条不得安宁的路，他要的是守护，不是屠戮。

他与悟之间，家人与普通人之间，这次将不会再对立的，他不会让悟一个人走向死亡，就算逃不过既定剧，他这次也要和悟一起面对所有事情。

他没有经历过未来夏油杰的绝望和迷茫，但是他自己本身就是夏油杰，他能理解在那样的一切都像是准备好的路和推手时，以及最重要的九十九由基的对话，对于未来夏油杰的救赎和存在的意义指出明确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