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的房屋每一家都隔得很远,太阳照在棕黄色的土地上,流水潺潺流淌,和周围的杂草绿树形成一幅充满意境的画面。
在往绿树深处走,就能看见一个盘着简单发髻的清丽女子跪在一个土坡前,她身穿简单的古代女子服饰,粗麻布衣。
只是比起一般女子单薄纤细的背影,她的脊背看起来格外硬挺,肩膀也很宽,有种不属于女性的宽阔,粗麻布衣也盖不下她结实的腰背。
长得很是高壮。
她黑发随意的挽在一起,两边的碎刘海从盘发里泄了出来,那碎发灵动的很。
长长的脖颈像是小天鹅一样,只是奇怪的是,她的脖颈上,有着像喉结一样的东西。
女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对着土坡磕了几个头,然后起身离开。
晨光落在她的正脸上,那是一张如泼墨一样的脸。
翠眉细眼,丹凤眼像是钩子一样,眼尾上翘的弧度看着很惹人喜爱,鼻梁高挺,嘴唇又红又薄,不是柔媚,而是英气中带着温和。
一副很好相处的温润样。
夏油杰看着面前的坟墓,想到自己的父亲死了,她却并没有半点心疼,反而觉得解脱。
可能是死不足惜吧。
一个只会打自己的,欠下一堆赌债的父亲,就这样死了,也是一件美事。
[女装杰?]
[玉藻前的领域还有这个功能?]
[失忆杰,不过这个村姑装扮真的好好看哦。]
[越素越美。]
[等等,杰不会以为自己是女孩子吧?玉藻前能改变记忆,说不定杰真的以为自己是女生诶。]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夏油杰看着一排排慢慢掠过的字。
她不识字,自然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内容,但是这个字,却偏偏只有她可以看见。
无异于让瞎子看字。
她挎着竹篮走到自己的家门口。
土院矮墙木板房,晾衣绳上还挂着自己洗净的衣服,随着小风摇曳,像是挂了个人上去。
空荡荡的屋舍,夏油杰刨了点菜,准备起午饭。
她一边择菜,一边想着,这样的日子有什么好过的?
无非就是混吃等死,过一天是一天,她这样的家庭,和村里别的姑娘可不一样。
她是欠了债的赔钱货,长得又高又壮母夜叉,没有男人愿意娶她。
[玉藻前给杰安排会做饭的身份了吗?]
[应该有安排,杰择菜的动作很麻利呢。]
[太好了,不会饿死自己。]
[现在是少女杰,话说,他们啥时候能恢复记忆啊。]
[不知道,不过杰一看就是男生啊,这都没有人怀疑杰的性别吗?]
[玉藻前改了大家的记忆,应该统一都认为杰是女生。]
又是一堆字,夏油杰心底叹气,我也看不懂字啊。
赌鬼父亲已经死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是她过得最好的日子,无人打骂,每一天都很平静。
夏油杰认认真真地处理菜叶,不远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她抬头望去,一堆大汉正在往她家走来。
村子里的人还在给他们带路。
夏油杰疑惑,应该不是来找她的吧。
常言道说什么来什么,那一群人阔步走到她家门前,粗声粗气地喊道:“夏油一健呢!”
一群穿着布衣草鞋的汉子就这样对着夏油杰喊,夏油杰哪里见过这阵仗,但是她还是压住心中的疑惑和惶恐。
“死了,村里人没有和你们说吗?”夏油杰冷静的择菜。
“嘿,倒是说过了啊,但是你父亲可是欠了我们赌坊一大笔债。”大汉邪笑地看着夏油杰的脸庞。
“呦,夏油一健那个烂人家里竟然有皮相这样好的女儿?”大汉目光淫邪地扫过夏油杰洁白清秀的脸庞,和修长的脖颈。
“哈哈哈,大哥不会动了什么心思吧?”身后一个长得矮小的男人削片他。
“去去去,早就听夏油一健说家里有个长得端正的女儿,这次来可是老板的吩咐,老板说夏油一健还不起账,就把他女儿抓来卖春,这可是老板要的人,老子哪里敢动。”
夏油杰一听这话,怒目圆瞪,她是没出过远门,但是她知道街上有皮肉生意。
卖春不就是让她去卖身吗?!
这个该死的渣渣连死了都不让自己好过。
“他的账凭什么叫我还?又不是我要借钱的!”夏油杰大喊,“请你们离开我家。”
[恶霸戏美人了,悟快来,你老婆被欺负了。]
[盲猜杰还是会被带走,然后在花楼遇见悟,被悟买回去。]
[玉藻前还是太会玩了。]
“这就问我们老板了,自己跟我们走,还是我们扛你走。”大汉摸了摸胡茬,目光流连在夏油杰的唇瓣上,“这样水嫩的人,要是被我们扛着的话,保不齐要吃点亏呢,还是说你喜欢被人摸?嘛...虽然很壮实,但是脸不错,看在你脸的份上,我们还是会好好招待你的。”
大汉一脸邪恶地看着夏油杰。
他的话让夏油杰羞愤,那样的眼神简直是骚扰,夏油杰沉着脸,知道无论如何自己都躲不了,他握紧双拳,站起身,“我自己走,不要碰我。”
“嚯,这么高?”大汉睁大眼睛,看着站起来和自己齐平的夏油杰,原先还很是淫邪的眼神立刻变得嫌弃,“壮就算了,怎么身高也这么高?简直就是丑女啊...”
“出去卖都没人耍,老板看到我们带回去的是这样的人,不会迁怒我们吗?”矮小男人问。
“管他呢,先带回去,跟我们走吧,小贱人。”大汉嗤笑,满是不耐烦。
夏油杰抿着唇,他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是和别的女子不一样,但是即便不一样,也用不着辱骂这样难听的话吧。
[杰眼睛都气红了。]
[你才小贱人,我们杰可是香香软软的蛋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