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下半身完全融化成了类似沥青的、不断滴落的黑暗物质,上半身则极度膨胀,皮肤表面布满了不断开合、流淌出橙黄色脓液的孔洞(与瘟疫症状类似却更加恶化),双臂变成了鞭子般的触须。
还有一个,仿佛被粗暴地“拍扁”又重组,整个躯体如同一幅扭曲的抽象画贴在结界内壁上,只有一颗眼球突兀地转动,死死盯着潜水钟。
这些存在仅仅是被驱赶到可视范围内,甚至没有做出攻击姿态,其本身的存在就构成了对理智的恐怖冲击。潜水钟内,有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干呕,有人眼神涣散,喃喃自语,最坚硬的傲罗也感到胃部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袍子。
“撤退!立即上浮!”老傲罗当机立断,声音因极度不适而嘶哑。这根本不是调查,这是送死!是对理智的直接污染!
操控潜水钟的缄默人手忙脚乱地启动上浮程序。就在潜水钟开始缓慢移动的瞬间,结界内,一只虚空摄魂怪似乎“笑”了——如果那白色光点细微的闪动能称之为笑的话。而那个人体蜈蚣般的怪物,最前端的一个头颅猛地撞向结界内壁,发出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咚”的一声,尽管隔着结界,那撞击的意图和其中蕴含的疯狂与痛苦,清晰无比地传递了过来。
潜水钟以近乎失控的速度上浮,直到破开海面,沐浴在惨淡的天光下,舱内众人依旧惊魂未定,脸色惨白如纸,有好几人已经陷入了短暂的精神恍惚或歇斯底里。
带回的消息(以及几名队员需要立刻接受心理治疗和记忆模糊咒处理的状况)让魔法部高层陷入了更深的恐惧与无力感。
那不是简单的怪物巢穴。那是一个完整的、被改造的、充满了他们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的异界领域。那些“东西”是什么?被改造的囚犯和摄魂怪?还是从那个“深渊”里自然诞生的怪物?它们有智慧吗?有目的吗?那个结界是谁布下的?为何要沉入海底?
所有问题都没有答案。只有那恐怖的景象和深入骨髓的冰冷感,烙印在幸存调查者的记忆里,也通过他们的报告,沉重地压在每一个知情者心头。
“封锁消息!最高级别!”福吉部长颤抖着下令,“那片海域列为永久禁航区!任何试图靠近者,无需警告,直接逮捕或击昏!还有……圣芒戈那边,瘟疫的研究怎么样了?!我们必须先解决一个!至少一个!”
他们现在连靠近调查都做不到,更别提“解决”了。阿不思·邓布利多在得知调查结果后,沉默了许久。他意识到,雾幸和它的同伴们留下的“烂摊子”,远比想象中更复杂,更危险,也更……超越常理。哈利他们曾经去过的“圣巢”,就是这样的地方吗?雾幸把它们在阿兹卡班制造的东西称为“星光深渊”……这名字背后,究竟是何等景象?
而海底深处,星空深渊内部,雾幸“看”着狼狈逃窜的潜水钟(通过结界反馈和虚空生物的感知),黑暗的眼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是打个招呼。”它对旁边安静待着的小骑士说,“希望他们喜欢这份‘欢迎仪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客人不请自来了。”
小骑士黑暗的眼洞望着结界外重归寂静的深海,微微点了点头。对那些打扰者,它同样毫不在意。这片深渊,是它们的。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这里的寂静星光和虚空低语无关。